火欣雅离开后,控制中心陷入沉寂,只有金乌神石散发的金色光晕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陈三炮盘坐在神石前,双目微闭,轩辕霓裳的神念如细腻的水银,悄无声息地将三百六十道阵法纹路尽数拓印入识海,每一道线条的转折、每一处符文的衔接都清晰无比。
“此阵……脱胎自太古‘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变种,只是删减了太多核心脉络。”霓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追忆,神念波动中夹杂着一丝古老的沧桑,“但布阵者手法终究稚嫩,能量流转时有滞涩。若以轩辕剑意重构能量节点,打通这七处淤塞,威力可增三成不止。”
接下来的两个月,陈三炮几乎昼夜不辍地沉浸在阵法推演中。他以轩辕剑意模拟阵法运转轨迹,十种法则如柔韧的丝线,在识海中反复编织、拆解、重构。每当对阵法流转有新的领悟,便立刻登上炮塔实际调整——第一个月修复了十七尊金乌炮,每一尊的发射精度都较之前提升数成;第二个月修复了四十三尊,且每修复一尊,他对阵法与能量转化的理解便更深一层,神念运转也愈发凝练。
修为在这般高强度的推演与实践中,竟也水到渠成般突破至玄神境六级,周身法则光带愈发凝实。眉心的月白神印在与金乌神石的日夜相对中,渐渐产生了微妙的共鸣,竟能从中汲取精纯的太阳真火,悄无声息地淬炼神躯,让他的肉身强度直逼天神境修士。
第三月初七,黎明时分,变故骤生。
急促的警钟如雷鸣般在朱雀城上空炸响,一声接一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陈三炮猛地从推演中惊醒,冲出控制中心时,只见整座朱雀城已被浓郁的血色煞气笼罩,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血怒江对岸,黑压压的修罗大军如涨潮的海水漫过地平线,旌旗上狰狞的修罗图腾在初升朝阳下泛着妖异的血光,密密麻麻的战船在江面上排开,帆影蔽日。
拓跋狰的真身悬浮于军阵上空,暗红战甲上流淌着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神侯境十级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朱雀城,让城头的朱雀卫呼吸都变得困难。他隔江长笑,声音如洪钟般传遍两岸:“火欣雅!本侯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城头之上,火欣雅一袭赤金宫装在煞气中猎猎作响,凤眸冰寒如万年玄铁,紧握朱雀剑的手青筋微显:“拓跋狰,少废话!王大师何在?”
“那个老顽固阵法师?”拓跋狰挥了挥手,两名修罗卫立刻拖着一名白袍老者出现在阵前。老者被漆黑的魔纹锁链贯穿琵琶骨,气息奄奄,正是失踪的王大师!他看到城头的火欣雅,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嘶哑着喊道:“侯爷!他们用‘炼魂魔阵’逼问金乌炮的破绽,老夫……老夫抵死未从,却还是被他们擒来此处,愧对神庭,愧对侯爷啊!”
“闭嘴!”一名天神境八级的修罗卫厉声喝骂,反手一刀背砸在王大师后脑,老者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修罗卫纵马出阵,手中血戟直指城头,狂笑道:“朱雀卫的废物们!某家乃修罗先锋营统领,谁敢出城与某家一战?!”
城头一片死寂,朱雀卫们脸色凝重,却无人轻易应声。那修罗卫见状,笑得愈发猖狂:“怎么?没人敢上?某家便连战三人!若再无人敢应,某家便当你们朱雀卫全是没卵的孬种,连出城迎战的胆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朱雀卫阵中一名天神境六级的将领按捺不住怒火,怒喝一声冲出城门:“某家来会你!”两人在江滩交手,不过十合,那修罗卫便猛地一戟横扫,将将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滚烫的血雨溅落在城头,朱雀卫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第二名、第三名将领相继出战,却都在三十合内惨死于血戟之下。修罗卫舔了舔戟尖的鲜血,狞笑着看向城头,目光如刀:“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