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欣雅的朱雀真火在身前炸开九重火环,赤金色的焰浪层层叠叠,勉强抵住拓跋狰含怒一击的余波。灼热的气浪掀得她鬓发微乱,她低头瞪了眼怀中“奄奄一息”的陈三炮,神念传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怒:“再装下去,就把你扔江里喂修罗鱼!”
陈三炮适时“虚弱”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她赤金宫装的前襟,手臂却得寸进尺地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火欣雅气得银牙紧咬,却碍于拓跋狰在场,不得不先应付眼前这头暴怒的修罗侯。
“拓跋狰!”她凤眸含煞,朱雀剑遥指对岸,“堂堂神侯境强者,对一个玄神境小辈痛下杀手,传出去就不怕整个神庭耻笑?你要不要脸?!”
拓跋狰怀中紧紧抱着罗刹的头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煞气如血海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龙:“他杀我儿罗刹!此仇不共戴天!本侯今日非要他偿命不可!!”
“战场交锋,生死各凭本事!”火欣雅朱雀剑一震,赤金火光在身后凝成遮天火凤虚影,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空,“你若想仗着修为欺压小辈,本侯便陪你战到底!”
两大神侯的气息在江面轰然对撞!朱雀真火与修罗血煞每一次碰撞,都蒸干大片江水,腾起的白雾弥漫两岸,连空间都被两股恐怖力量撕扯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火欣雅且战且退,赤金火光卷着陈三炮疾速掠回城头,刚一落地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陈三炮踉跄着站稳,脸上那副“虚弱不堪”的神情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看了眼江面上越战越烈的两大神侯,转身化作一道青虹,直奔金乌炮控制中枢而去。
地下三百丈,控制中心内。
金色的金乌神石依旧悬浮在半空,表面延伸出的三百六十道光路因之前的激战而明灭不定,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陈三炮一步上前,右掌按在晶石表面,丹田内那枚由轩辕剑吞噬地心神火凝练而成的“火焰神种”缓缓浮现,赤金莲花状的虚影顺着他的手臂,融入晶石之中。刹那间,整座控制中心的温度骤然飙升,墙壁上的阵法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
“传令下去!”他对匆匆赶来的柳盈厉声喝道,“将所有备用金乌神石全部搬来!另外,让所有炮手立即撤离炮塔百丈之外,不得有误——快!”
柳盈虽满心惊疑,不明白为何要突然调动所有备用神石,但见陈三炮眼神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便咬牙领命:“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千块拳头大小的金乌神石已在控制中心堆成小山,每一块都散发着精纯的太阳能量。陈三炮挥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神石卷入金色晶石周围,火焰神种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如鲸吞牛饮般将神石中的能量尽数吸入,金色晶石的光芒也随之越来越盛,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朱雀城头的三百六十尊金乌炮同时震颤起来,炮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原本赤红的阵法纹路逐渐转为刺目白金,炮口凝聚的能量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房屋大小疯长至山峰体积,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正在强渡怒江攻城的修罗大军都为之停滞,不少士兵停下动作,惊惧地望向那些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