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安东尼后的第三天，小智一行人沿着河岸小道继续向卡那兹市前进。水流声潺潺，风中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一周才能到呢洛托！”小智的黑蓝色洛托姆手机悬浮在空中报告道。

小遥伸了个懒腰：“不过这样慢慢走也挺好，能遇到很多有趣的事。就像前几天那样。”

“说到有趣的事……”小刚忽然停下脚步，望向河对岸，“你们看那边。”

对岸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少年正忙前忙后。他身边围着三只机械装置，正对着几只野生宝可梦进行某种训练。一只蚊香蝌蚪在机械指令下，对着标靶发射水枪，但动作僵硬而不自然。

“他在做什么？”小遥好奇地踮脚张望。

星雪的蓝色眼眸微微眯起：“那些机械……在发射声波和光信号。宝可梦是按照指令行动，而不是自主发挥。”

小智皱起眉。蚊香蝌蚪又一次水枪射击后，机械装置发出“错误！角度偏差3.2度！”的电子音，少年立刻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皮卡？”皮卡丘耳朵动了动，表示不解。

“我们去看看。”小智说着，带路走向附近的浅滩，蹚水过河。

少年专注地操作设备，直到小智他们走近才注意到有人。“哇啊！”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平板差点掉地上，“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路过的训练家。”小智说，“你在做什么训练？这些机器是？”

少年扶了扶眼镜，恢复镇定：“我是宝可梦行为优化研究员的助手，诺亚。这些是我设计的‘完美训练辅助系统’。”他骄傲地指向那些机械，“通过精确计算，可以指导宝可梦施展招式的完美角度、时机和力度。看！”

他按下按钮，机械臂将一个树果抛向空中。“蚊香蝌蚪，水枪！现在！”

蚊香蝌蚪慌忙喷射水柱，准确击中树果，将其打落。

“命中率100%！”诺亚兴奋地记录数据，“传统训练方式效率太低了，宝可梦自己摸索要浪费多少时间？我的系统能在三天内让任何宝可梦掌握招式的标准化释放！”

小刚抱起手臂：“但宝可梦对战不是数学题。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对手不会按‘标准化’方式行动。”

“那是训练不足！”诺亚反驳，“如果连标准都做不到，谈何应变？我的理论是：先达到完美标准，再通过大量数据模拟特殊情况。看这只蚊香蝌蚪，之前它水枪命中率只有67%，现在三天就达到100%！”

蚊香蝌蚪站在机械中间，眼神有些茫然。当它想向河边移动时，一台机器立刻发出“训练中，请勿离开指定区域”的提示音。

小智蹲下身，与蚊香蝌蚪平视：“你还好吗？”

“呦啵……呦啵呦啵。（好累……每天都要重复同样的练习。）”蚊香蝌蚪小声说。

诺亚没听懂宝可梦的话，自顾自说道：“看，它在积蓄能量准备下一次练习！多么专注！”

“它说它很累。”小智站起身，直视诺亚。

诺亚一愣：“你……你能听懂？”

“小智一直都能听懂宝可梦的话。”小遥说，“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星雪轻声补充：“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没有听过你的宝可梦真正想说什么？”

诺亚张了张嘴，看向蚊香蝌蚪。那只宝可梦正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不远处的河水，肚子上的漩涡图案轻轻波动。

“宝可梦不是机器。”小智认真地说，“它们有情绪，有状态起伏，有时候想玩，有时候想休息。你的系统能让它们‘完美’施展招式，但有没有问过它们开不开心？”

“开、开心？”诺亚像是听到陌生的词汇，“训练的目标是变强，开心有什么用？对战赢了才会开心吧？”

皮卡丘从小智肩头跳下，走到蚊香蝌蚪身边。

“皮卡皮，皮卡丘？（你想去水里玩吗？）”

“呦啵！（想！）”蚊香蝌蚊香蝌蚪用力点头。

“等等，训练还没结束——”诺亚想要阻止，但皮卡丘已经用尾巴轻轻碰了碰蚊香蝌蚪，两只宝可梦一起跑向河边。

蚊香蝌蚪扑通跳进水里，欢快地游了一圈，然后从水中探出头，朝天空喷出一道水枪。那水枪并不笔直，却在阳光下画出彩虹般的弧线，洒落的水珠在光线中晶莹剔透。

“看，它现在的水枪比你记录的任何一次都美。”小遥说。

诺亚看着这一幕，手指停在平板上。数据监测显示，这次水枪的“角度偏差”高达15度，“力度不均匀”，“轨迹不标准”——全是红色警告。但蚊香蝌蚪眼中闪烁着三天来从未有过的光彩。

“我不明白……”诺亚喃喃道，“不标准怎么会更好？”

“要不要来场对战试试？”小智忽然提议。

“对战？”

“嗯。用你的‘完美训练’方式，和我的方式比一比。”小智微笑，“我的皮卡丘会四个招式，都是它天生就会的。我们没做过任何‘标准化训练’。”

诺亚的眼睛亮起来：“数据对比！太好了！这会是很棒的实验！”他随即又犹豫，“但蚊香蝌蚪刚休息，状态可能不达标……”

“让它自己决定吧。”小智看向河边。

蚊香蝌蚪从水中上岸，走到诺亚面前，点了点头。

“呦啵呦啵！（我想试试！）”

诺亚沉默片刻，终于说：“好吧。那就来一场1对1对战。”

两人在空地上拉开距离。小刚担任裁判：“比赛开始！”

“蚊香蝌蚪，水枪！标准角度37度，力度等级二！”诺亚快速下令。

蚊香蝌蚪喷射出水柱，笔直射向皮卡丘。

“电电加速！”小智喊道。

“皮卡——！”

皮卡丘化作金色电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向移动，轻松避开那道“完美”的水枪。蚊香蝌蚪愣住了——它的训练中从未模拟过这么快的移动目标。

“调整！目标移动速度超预期，使用散射模式！”诺亚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蚊香蝌蚪试图分散水枪，但动作迟疑。皮卡丘已经冲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