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小智就醒了。皮卡丘蜷在他枕边，随着波浪的节奏微微起伏。

“皮卡……（早上了……）”

小智轻轻坐起身，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搭档。透过舷窗，海面笼罩在晨雾中，只能看见近处水波的微光。他穿上外套，悄声走上甲板。

哈奇老人已经在掌舵了，长翅鸥小皮停在他肩头梳理羽毛。老人回头看了小智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年轻人起得真早。”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其他人。

“习惯了。”小智走到船舷边。空气里满是海水的咸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凉。

雾气中，研究岛的轮廓正在远去。那座岛此刻安静得很，只有灯塔还亮着微弱的光。小智想起昨天的事——那只飞天螳螂，那个非法装置，还有博士愧疚的眼神。

“皮卡？（小智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皮卡丘也跟了上来，跳到他肩上。小智摸摸它的头：“在想博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皮卡皮卡……（飞天螳螂会好起来吗？）”

“有大吾先生安排，应该会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刚端着热茶走上甲板：“我就猜你们醒了。喝点茶暖暖身子，早晨海上凉。”

三人静静喝茶。雾开始散了，阳光从云隙间透下来，在海面上铺出金色的光带。

“好美啊。”小遥的声音从舱口传来。她和星雪也醒了，两人披着外套走上甲板。

“早餐马上好。”小刚说着转身回厨房，“今天做海带粥，配点昨天剩的饼干。”

早餐时，气氛比昨天轻松许多。小遥边吃边翻着洛托姆手机：“凯那市的华丽大赛会场每周三和周六开放参观，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周三！”

“那你可以先去观摩学习。”小智说。

“嗯嗯！”小遥眼睛发亮，“听说芳缘的华丽大赛和城都风格不太一样，更注重招式的创新性。对了小智，你以前在城都看过华丽大赛吗？”

“看过几场。”小智点头，“协调训练家们都很厉害，不只是招式漂亮，还要考虑和宝可梦的默契配合。”

“皮卡皮卡！（小智说得对！）”皮卡丘举起勺子表示赞同，差点打翻粥碗。

小刚笑着帮它扶稳：“慢点吃。”

星雪安静地喝着粥，目光不时飘向海面。小智注意到她今天格外沉默。

“在想什么？”他问。

星雪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海上航行很平静，让人安心。”

但小智总觉得她还有话没说。不过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饭后，大家帮忙收拾。哈奇老人调整了船帆，让船顺着风向平稳前行。今天海面格外平静，像一块巨大的蓝绸子。

“按照这个速度，”老人估算着，“明天中午能到凯那市外海。不过今天得在海上过夜，明天早上进港。”

“在海上过夜安全吗？”小遥有些担心。

“放心！”老人拍拍胸脯，“我在这片海域航行了四十年，知道哪里适合泊船。今晚选个平静的海湾，星星亮得很呢。”

小刚开始准备午餐食材。他打开冷藏箱，清点存货：“鱼还剩三条，蔬菜够今天两餐。明天早上就能到凯那市补充了。”

“需要我帮忙吗？”星雪问。

“那就麻烦你洗洗这些树果。”小刚递过一篮子蓝橘果。

小遥拿出宝可梦护理工具，把皮卡丘抱到膝上：“来，今天给你好好梳梳毛。”

“皮卡～（好呀～）”皮卡丘舒服地眯起眼。

小智靠在船舷边看他们忙碌。这样的平静时光，在旅途中格外珍贵。他想起在关都和城都的日子，那些在宝可梦中心休息的夜晚，在野外露营的清晨。

“皮卡丘的毛发一直这么亮吗？”小遥边梳边问。

“皮卡皮卡皮～（我每天都自己打理～）”

小智翻译：“它说会自己清洁。”

“真乖！”小遥羡慕地说，“我的向尾喵就不让我梳，一拿梳子它就跑。”

小刚一边切菜一边笑：“每只宝可梦性格不同嘛。就像我的六尾，特别喜欢梳毛，但大岩蛇就……”

他突然停住了，眼神黯了黯。小智知道他想起了留在尼比道馆的宝可梦们。

“小刚的宝可梦们一定也很想你呢。”小遥说。

“嗯。”小刚重新露出笑容，“所以我要在芳缘学到新东西，回去给它们做好吃的，讲新故事。”

午后，哈奇老人说的珊瑚礁区域到了。海水从深蓝渐变成碧绿，能清晰看见水下五彩的珊瑚丛。

“皮卡皮卡！（看那里！）”

皮卡丘兴奋地指着水下。几只灯笼鱼缓缓游过，头上的发光器像小灯笼一样亮着。一只珍珠贝在珊瑚间开合，露出里面的珍珠。

“这里生态真丰富。”小刚拿出洛托姆手机拍照，“珊瑚礁是许多水系宝可梦的家。”

小遥也趴在船边：“那只太阳珊瑚好可爱！它真的不动欸！”

“它在等待食物。”星雪轻声解释，“等浮游生物靠近，就会突然伸出触手。”

像是要证明她的话，那只太阳珊瑚突然动了，捕捉到几只路过的小虾，然后又恢复静止。

“皮卡！（吓了一跳！）”皮卡丘耳朵竖起。

众人都笑了。小智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熟悉的温暖。这就是宝可梦世界的日常——那些小小的、真实的瞬间。

船缓缓驶过珊瑚礁，更多的宝可梦出现在视野中：一群萤光鱼像流动的光带，两只铁螯龙虾在争夺领地，一只樱花鱼优雅地摆尾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