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彩排，狩猎凤蝶表现得更加自如。它依然从左侧入场开始左旋，但当一个突如其来的侧风袭来时，它没有强行修正，

而是顺着风的力道转了一个更急的弯，然后用银色旋风将这次“意外”转化为表演的一部分——粉末被风吹成扇状，反而创造出更华丽的效果。

表演结束，小遥和狩猎凤蝶拥抱在一起。

“进步很大。”小智评价道，“但还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

“你的指挥。”小智平静地说，“在表演中，你给出了七次口头指令。华丽大赛的表演阶段，训练家应该尽量减少直接指挥，让宝可梦的自主表现占主导。”

小遥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因为她紧张，所以忍不住想控制每一个细节。

“可是如果我不指挥，狩猎凤蝶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问。

小刚笑着说：“你们已经一起训练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形成了默契。试试看不用语言，只用眼神和手势引导。”

“还有能量。”星雪补充，“我能感觉到你和狩猎凤蝶之间有一种能量连接，当你专注时，它会变得更强。试着通过那个连接来沟通。”

第三次彩排，小遥强迫自己不开口。起初很不习惯，她只能用预先约定的手势——左手轻抬表示左旋，右手表示右旋，双手同时抬起表示交替旋转。

狩猎凤蝶很努力地跟随指令，但表演显得有些机械。

中场休息时，小遥有些沮丧：“没有语言交流好难...”

“皮卡皮卡。（但你们可以的。）”皮卡丘鼓励道。

小智思考片刻：“也许问题在于你想得太多。狩猎凤蝶，当你在空中飞行时，你在想什么？”

狩猎凤蝶用翅膀做出几个动作，小智翻译：“它在感受风，感受阳光，享受飞行的快乐。只有当听到指令时，它才会切换到‘执行命令’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的指令反而打断了它的自然状态？”小遥恍然大悟。

“试试这样。”小智建议，“不要想着指挥，而是成为表演的一部分。你和狩猎凤蝶不是在执行一个预设的程序，而是在共同创作一件艺术作品。”

这个观念的转变让小遥茅塞顿开。最后一次彩排，她不再把自己放在指挥者的位置，而是作为狩猎凤蝶的伙伴，与它一起感受风，感受节奏。

当狩猎凤蝶飞起时，小遥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象自己也在空中飞翔。她不再做手势，而是用整个身体的姿态表达——身体微微左倾，

狩猎凤蝶就向左旋转；右倾，就向右旋转；双手轻轻画圈，狩猎凤蝶就开始交替旋转。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狩猎凤蝶的表演突然有了灵魂，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不是在执行命令，而是在即兴舞蹈。

表演结束时，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太美了。”星雪轻声说，“像是真正的双人舞。”

小刚查看录像数据：“整体完成度比之前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最重要的是，看起来非常自然，没有刻意的痕迹。”

小遥和狩猎凤蝶相视而笑。她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状态。

午后，一行人回到宝可梦中心休息。小遥给狩猎凤蝶做了全身护理，小心地清洁它的翅膀，检查有没有疲劳损伤。

“明天就要比赛了。”她一边梳理狩猎凤蝶的翅膀一边说，“紧张吗？”

狩猎凤蝶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安心的叫声。

“看来它比你有信心。”小刚笑道。

小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小遥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发夹，形状像是狩猎凤蝶的翅膀。“这是...”

“我和小刚、星雪一起选的。”小智说，“比赛时戴上，算是团队的祝福。”

“谢谢你们...”小遥感动地说。

星雪轻声补充：“发夹的颜色会随着光线角度变化，从某些角度看，会有类似彩虹光的效果。也许能和狩猎凤蝶的表演呼应。”

傍晚，当小遥在房间整理明天比赛要用的物品时，有人敲门。

门外是小瞬。他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这个给你。”他把瓶子塞到小遥手里，“特制的羽粉护理液，能让翅膀在灯光下反射率提高百分之十五左右。”

小遥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说过了，竞争对手太弱没意思。”小瞬移开视线，“而且...你的‘平衡之舞’创意不错。明天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地说：“对了，我听说比赛场馆的空调系统会产生稳定的向上气流，在场地左侧比较明显。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小遥握着护理液，看着小瞬离去的背影，微笑起来。

深夜，小遥站在窗前，看着凯那市的夜景。明天，就是检验这段时间努力成果的时刻了。

星雪走到她身边：“不紧张了？”

“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小遥回答，“就像...等待一首练习了很久的曲子终于要在舞台上演奏。”

“你会做得很好的。”星雪肯定地说。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空。而在宝可梦中心的宝可梦寄放处，狩猎凤蝶在舒适的休息室里，轻轻振动翅膀，做着最后的准备。

风穿过街道，带着海洋的气息，也带着明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