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惟远那带着审视和挑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陆一鸣身上。
然而,陆一鸣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
他迎着南惟远探究的视线,沉静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简单,干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我就献丑了。”
秦雪卿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拍了拍手,一锤定音:“好好好!那敢情好!医院的厨房不方便,咱们回家里做!”
这下,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南酥一听陆一鸣要去家里做饭,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她眼巴巴地看着陆一鸣,声音软软的:“鸣哥,我想吃你做的松蘑炖野鸡……还有那个板栗烧兔肉……”
陆一鸣走到她床边,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好,都做。”
“还要喝汤!”南酥得寸进尺。
“嗯,熬个黑松露鸡汤。”
“哇!”南酥开心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要不是身上有伤,她真想扑上去给陆一鸣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雪卿看着女儿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行了行了,瞧把你馋的。这就开始点餐了?好好休息吧你,不然,只准看,不准吃。”
“鸣哥,我娘欺负我!”南酥故意瘪着嘴巴,跟陆一鸣告状,引得众人哄笑一片。
……
下午三点多,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军区大院,在青灰色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雪卿带着陆一鸣走进军区大院时,门口站岗的哨兵“啪”地立正敬礼:“秦院长!”
秦雪卿笑着点头,脚步不停。
陆一鸣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拎着那个装着山货的行李包,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大院里的路很宽,两旁是整齐的苏式小楼,红砖墙,灰瓦顶,院子里种着些耐寒的松柏,在寒风中依然苍翠。
两人刚走到自家那栋楼前,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深蓝色呢子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的妇人。
那妇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雪卿?”妇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医院不忙?”
秦雪卿停下脚步,笑容更盛了几分:“这不是我家囡囡回来养病了嘛,我请了会儿假,提前回来给孩子做饭。”
她说着,侧身让出半步,露出身后的陆一鸣。
那妇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陆一鸣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陆一鸣几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小伙子长得是真精神,身板挺拔,五官硬朗,就是这身打扮……深蓝色的粗布棉袄,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裤子,脚上一双半旧的解放鞋。
一看就不是大院里的孩子。
宁秀丽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雪卿,这位是……?”
秦雪卿大大方方地介绍陆一鸣,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这是陆一鸣,我家囡囡的对象。这不,囡囡受伤住院,一直跟着忙前忙后的,贴心的呦!”
她说着,又转头对陆一鸣介绍:“小陆,这位是陈师长的爱人,也是咱们军区宣传部的宁部长,你叫宁阿姨就行。”
陆一鸣面色平静,朝宁秀丽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礼:“宁阿姨好。”
宁秀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对象?
南酥那丫头的对象?
她飞快地又打量了陆一鸣一遍,目光在他那身粗布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了。
“哎哟,原来是囡囡的对象啊!”宁秀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好,小伙子真精神!一看就是个踏实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