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也是够痴心的。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陆副团眼里只有南酥同志,那可是院长的闺女,金贵着呢。”
“就是,余小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不好!”
几个护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家长里短上。
陆一鸣靠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果然如此。
那个女人,在跟他耍心眼。
她根本就没打算把事情闹大,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南酥,而是他。
她只是想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流言”,来离间他和南酥,来试探他的态度。
真是好算计。
陆一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再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闲话,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溜达过去。
……
院长办公室在四楼最东头,采光很好,门口挂着“院长室”的牌子。
陆一鸣在门口站定,抬手,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秦雪卿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陆一鸣推门进去。
秦雪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陆一鸣,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陆?你怎么过来了?”她放下手里的钢笔,关切地问,“是囡囡那里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伯母。”陆一鸣先敬了个礼,然后才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神色有些凝重,“酥酥很好。是我……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秦雪卿见他表情严肃,心也提了起来:“什么事?你说。”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将昨晚余小梅的事情,以及所谓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向秦雪卿复述了一遍。
“什么?!”秦雪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掌“啪”一声拍在桌面上,“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造我闺女的谣?!”
她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锐利如刀。
这里是京市军区医院!她是院长!居然有人敢在这里传她宝贝闺女的闲话?这是打她的脸,还是觉得她秦雪卿提不动刀了?
“伯母,您先别着急。”陆一鸣沉声说道。
“我能不急吗?!”秦雪卿气得胸口起伏,“这都欺负到我闺女头上了!”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陆一鸣的表情无比严肃,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是我没有处理好,让某些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连累了酥酥。”
他说着,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秦雪卿惊愕的目光中,他对着她,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即,他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雪卿,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伯母,我今天来,是想借此机会,向您郑重请求。”
“请您同意,把酥酥嫁给我。”
秦雪卿瞳孔微微一缩。
“我要光明正大地照顾她,保护她。”陆一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南酥是我陆一鸣的未婚妻,是我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那些流言蜚语,那些魑魅魍魉的心思,在名分面前,都会不攻自破。”
“我想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谁也不敢再轻易诋毁她,算计她。”
“请伯母,成全。”
秦雪卿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年轻人,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她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哪是来告状的?
这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来催婚的啊!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家的宝贝闺女给拐走吗?
秦雪卿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拿出未来丈母娘的威严。
“咳,结婚是大事,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我得跟囡囡的父亲商量一下,也得问问囡囡自己的意思。”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觊觎你的女护士,到底是谁?”
陆一鸣没有丝毫犹豫:“外科的,叫余小梅。”
“余小梅……”秦雪卿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好,我知道了。”
陆一鸣离开后,秦雪卿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南惟远的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
她把陆一鸣刚刚那番“借题发挥”的求婚,原原本本地跟自家丈夫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南惟远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这小子,倒是个有担当,也有脑子的。”
“这段时间,我也观察过了,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把囡囡交给他,咱们也能放心,至少没人敢欺负她。”
秦雪卿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南惟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乱糟糟的。”
“结婚的事,等过完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