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些天庞媛一直负责她的输液,她对庞媛已经建立了信任,根本不会想到药被人动了手脚。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南酥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乖巧病人的模样。
庞媛拿起那瓶被加了“料”的点滴瓶,正准备往输液管上接,南酥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媛姐,”南酥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先打那瓶小的吧,大的最后打,好不好?”
庞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这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说着便将那瓶大的放下,换了一瓶小的挂了上去。
南酥看着庞媛的动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按住的不是庞媛的手,而是那瓶被动了手脚的药。
庞媛手法利落,很快就将针扎好,调好了滴速,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南酥脸上那乖巧柔弱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侧头看向陆一鸣,下巴朝那瓶大的点滴瓶扬了一下。
陆一鸣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将挂着的点滴瓶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瓶中的液体,又看向南酥,压低声音问道:“确定是这瓶?”
“确定。”南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看到余小梅往里面加了东西,只是,不知道用了那药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鸣哥,你拿去化验一下吧!”
“放心。”陆一鸣将点滴瓶用一块布包好,藏在外套里面,又跟南酥交代了一声,“我快去快回,你自己小心。”
南酥点了点头。
陆一鸣拉开病房门,闪身出去,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滴滴答答,不紧不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南酥闭着眼睛假寐,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不管余小梅打的是什么算盘,她都奉陪到底。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让余小梅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
南酥已经打完了点滴,可陆一鸣还没有回来。
她伸手自己拔掉了针头。
针头抽出的瞬间,手背上沁出一滴血珠,她用棉球按住。
其实她打不打针,都一样。
南酥从床上坐起来,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顺出来一瓶补血口服液。
她拧开盖子,仰头一口喝完,那股熟悉的药草味在舌尖散开,温温热热地滑入喉咙。
喝完的空瓶子在她手中停留了不到两秒,便又被她意念一动,扔回了空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南酥勾唇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光。她一点都不觉得做贼心虚,反而觉得这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的感觉很刺激。
她将棉球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起身在病房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余光却瞥见了门口的动静。
病房门的玻璃窗外,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