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的身体软绵绵的,脑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像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知觉。
余小梅将她从床上架起来的时候,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药效发挥得很好,这南酥到现在都还没醒。
陆芸想要搭把手,余小梅却已经将南酥稳稳地放进了轮椅里,还细心地用被单盖住了她的身体。
“那我先走了,”余小梅推着轮椅往门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热水袋准备好了就放在护士站,会有人去拿的。”
陆芸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余小梅推着南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那个护士戴着口罩和眼镜,她连人脸都没看清,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回病房翻找热水袋。
而此刻,走廊的另一头,余小梅推着轮椅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轻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她低着头,嘴角在口罩
成了。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
南酥这个蠢女人,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栽的。
余小梅推着轮椅拐进一条偏僻的走廊,又拐了一个弯,最后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317,单人间,就是这间。
这间病房是她的同事小张负责的,原本住在这里的病人今天上午刚办了出院手续。
小张下午跟她抱怨过,说一会儿还要过来收拾房间,床位科已经安排了一个新病人,晚上就要住进来。
余小梅当时听到这句话,心里就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特意挑了这间即将入住病人的单人病房。
等会儿事情发生之后,她的同事小张会过来收拾房间,然后就会“恰巧”撞见南酥和一个男人在医院病房里苟且的场面。
到那时候……
余小梅推开门,将轮椅推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带。
床单是干净的,还没有铺上病人的被褥,床头柜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而在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种市井小人物特有的精明和猥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袄,裤子皱巴巴的,脚上是一双沾着泥点的黑布鞋。
他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病房里的陈设,听到门响,猛地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余小梅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也漂亮得不像话。
男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了猎物,目光黏在南酥的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搓着手迎了上去,目光上下打量着南酥,嘴里啧啧出声:“哎呦,小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