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直地向前倒去,整个人趴在了余小梅的身上。
余小梅被压得闷哼一声,可她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个男人沉重的身体压着她。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南酥从轮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僵的脖子。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余小梅,”南酥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你想让我出丑,想断了我跟一鸣哥的缘分,想让我身败名裂……你的想法很好,计划也很周密。只可惜……”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选错了对手。”
南酥没有再看余小梅那双惊恐的眼睛,而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小拇指大的玻璃瓶。
这是一瓶由曼德拉草提纯的催、情药。
曼德拉草,古书里记载的这种草药具有强烈的致幻和催、情效果,现代药理研究也证实了它的提取物能强烈刺激人体的交感神经。
南酥拧开瓶盖,一股奇异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
她俯下身,捏住余小梅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往她嘴里滴入了一滴。
然后她又转向那个男人……他的脸埋在余小梅的颈窝里,嘴巴半张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南酥捏着他的下巴,同样往他嘴里滴入了一滴。
不能倒多了。
一滴就够了。
曼德拉草的提纯液药效极其猛烈,一滴就足够让人迷失神智、欲火焚身。
南酥最后看了一眼余小梅……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角有泪水滑落,顺着太阳穴淌进了发丝里。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到头来套住的却是她自己。
南酥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而从容。
路过轮椅的时候,她顺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和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刚从一场阴谋中脱身的样子。
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上那两个人身上。
余小梅的眼睛还睁着,眼泪无声地流淌;那个男人趴在她身上,鼾声渐沉。
再过几分钟,麻醉剂的药效就会过去,而曼德拉草的催情效果会紧接着发作。
到那时候……
南酥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护士站电话铃声的脆响。
南酥靠着门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自己检查室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十几步的时候,身后那间317病房里,传来了一声模糊的、像是梦呓般的呻、吟。
南酥没有回头。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步伐平稳,背影笔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