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可即便如此,散播传言之人的用心也太过险恶。”
楚昊天着实没料到,那八号竟会布下这般阴损的后手。
这分明是将问道宗架在火架子上烤!雨神州如今已是烂摊子,一旦彻底被妖族占领,今日这些似是而非的谣言,来日便会化作指向问道宗的骂名。
若是问道宗一直寂寂无名,倒也无妨;可若日后稍有起色,或是发展得不上不下,定会被有心人翻出旧事,阴阳怪气地恶心人。
陈玄心中早已明了,这背后定然是八号那狗东西搞的鬼,手段当真是够绝!
“多谢道友告知此事!”陈玄拱手答谢。
楚昊天摆了摆手,目光在陈玄脸上郑重停留片刻,缓缓开口:“陈道友客气了。此次前来,晚辈实则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能应允。”
陈玄微微眯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求自己出手抵御妖族吧?
别开玩笑了,哥们的境界可比你还低呢,真要对上妖族大军,怕是自身都难保。
他压下心中念头,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说说看。”
楚昊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次妖族大举来袭,我天阙宗身为雨神州本土宗门,必然要与故土共存亡,血战到底。
这才对得起历代宗主的嘱托与先贤前辈的庇佑。但惊尘与秀琴二人年纪尚不足三十,修行之路才刚刚起步,不该就此止步于这场浩劫之中。”
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赵惊尘与林秀琴,二人皆是微微一怔,显然对自家师尊说的话感到十分意外。
楚昊天再次转向陈玄,语气恳求:“晚辈斗胆,想恳请前辈看在惊尘、秀琴二人与平安小友相识一场的份上,将他们一并带离雨神州。前路漫漫,只求前辈能代为照看一二,给他们留一条生路,一份继续修行的可能。”
“师尊!”
林秀琴率先反应过来,眼圈一红,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不愿离去!天阙宗养育弟子多年,如今宗门遭难,弟子理应与师尊、与宗门共存亡,怎能独自苟活?”
赵惊尘也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师尊,秀琴说得对!我等虽是修为低微,却也知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更明白宗门大义。妖族来袭又如何?大不了一战而已,我等绝不做临阵脱逃之辈!”
楚昊天看着自家徒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训斥:
“糊涂!”
“宗门培养你们,不是让你们逞匹夫之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活着,天阙宗就还有传承的希望;你们若死了,宗门便真的断了根!这不是苟活,是为了宗门存续而忍辱负重!”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缓和了几分,“此事我已决定,无需多言!你们只需听从陈前辈安排,好好活下去,日后重振天阙宗,便是对为师、对宗门最大的报答!”
陈玄沉默了片刻,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楚昊天眼中满是恳切,目光紧紧锁着陈玄,静候他的答复,连带着清玄子与赵惊尘、林秀琴三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良久,陈玄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楚道友,其实不必如此。”
楚昊天身形微顿,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大半。他着实没料到,相识一场,这位行事莫测的陈道友,竟连这点托付都选择了拒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与苦涩。
就在楚昊天准备开口致歉,收回这份唐突的请求时,陈玄话锋陡然一转,“那八号既然这般散布谣言,将我问道宗架在火上烤,那我便接下这摊子又何妨?”
“既然他替我问道宗宣传要援助雨神州,那我便顺势抗一抗这雨神州的大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