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三名妖族修士瞥了一眼那愈发凝实的第二轮曜日虚影。
虽未全然洞悉其中关窍,可心底已然生出一丝警惕,但无论这异象究竟为何,绝不能让对方称心如意便是!
黑袍男子攻势愈发凌厉,毒刺交织的寒光几乎要将他周身的空气都割裂开来。
念头既定,两名黑袍男子的攻势愈发凌厉,指尖毒刺交织的寒芒锐不可当。
另一侧,另一名黑袍人稍一沉吟,便已窥破困阵的薄弱之处,指尖凝出一团浓如墨汁的黑雾,猛地按在结界壁上。黑雾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青色灵光,原本流转不息的传送符文瞬间黯淡大半,“嗡”的一声轻响,坚固的结界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裂口。
“这群孽畜,果然难缠!”
清玄子面色不改,毫不在意地榨干体内仅剩的灵力,白玉毛笔在虚空疾划,三道截然不同的玄奥符文骤然浮现,他口中沉声疾喝:
“三才困灵阵,起!”
天地间三道微弱灵光应声汇聚,化作金、木、水三色光幕,将那名黑袍男子层层裹缚。对方刚破去第一道困阵,转瞬便又陷入第二重桎梏之中。
可就在阵法成型的刹那,数道幽绿毒刺已然穿透了清玄子的肩头,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清玄子喉头一甜,强忍翻腾的气血,咽了咽喉咙,白玉毛笔再挥,低喝一声:
“锁魂丝!”
无数透明风丝自虚空涌现,如群蛇出洞般朝着黑袍男子的四肢百骸缠去。这术法能暂时封锁经脉,令对手无法催动妖力,堪称绝佳牵制。
可那黑袍人反应极快,凭空取出一枚黑色骨笛,凑到唇边一吹,尖锐刺耳的笛音以他为中心层层荡漾开来,透明风丝竟被震得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细碎风刃,反倒朝着清玄子自身席卷而去。
清玄子慌忙侧身躲闪,左肩仍被一道风刃擦中,衣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殷红血迹渗了出来,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眼底毫无惧色,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拦住这两头孽畜,不让他们打扰到陈前辈,便足矣!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
一道中年富家翁模样的身影正循着剧烈的灵力波动,飞速赶来。
此人正是初生宗那位大长老——孤鸿真人。
这半年来,孤鸿真人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何为世事无常。
从名声显赫,地位超凡,受万人敬仰三宗大长老之一;变成了叛逃妖族,只求苟活的过街老鼠。其间的辛酸苦楚,便是饮下十壶烈酒,也未必能倾诉万一。
当初在初生宗,他本过得顺风顺水,可宗门老祖偏偏鬼迷心窍,执意要炼制化妖丹,将整个宗门搅得乌烟瘴气。
镇妖楼楼主率先叛逃,宗内数位长老也携带着宗门底蕴四散奔逃。好不容易等到老祖身死的消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以为日子总算有了盼头,没曾想,宗主竟又被人两剑斩于当场!
没错,当时陈玄出剑之时,他正躲在人群角落观望。那白衣男子行事之霸道、剑势之凌厉,看得他眼皮直跳。若是对方知晓了自己初生宗大长老的身份,孤鸿真人估摸着,自己恐怕也得挨上那白衣人一剑。
他至今仍不知晓那人究竟是何来历,修为竟恐怖到如此地步,两剑便能斩杀一宗之主。
沉思一夜后,他终究选择了投靠妖族谋求生路。本以为妖族攻破曜石城后,大军便能顺势拿下整座雨神州,自己也能寻个安稳的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