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仙子眸中涟漪未平,恍惚出神片刻,旋即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清绝动人的笑意。
那笑意似春雪初融,衬着她出尘的气质,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自从第一次拜见宗主陈玄,对方的所作所为,似乎总能带给人意料之外的震撼与惊喜。
初遇时,他便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底细与境界修为,那份洞察世事的从容,至今想来仍令人心折;后来同往小玲珑洞天中州,纵使身陷险境,他依旧气定神闲;即便面对高高在上的灵界使者,他也未曾有过半分怯色,依旧淡然处之。
虽说跟随宗主尚且不足一年光阴,可栖月心中却觉得,这一年的所见所闻、所经所历,比起过往百年的沉寂岁月还要精彩百倍。
如今只是听闻这般独挽天倾的壮举,她便能有一种心神往之的感觉。
能服侍在宗主身边,真是此生无憾了。
哪怕明日有人说宗主捅破了天,栖月也不会有半分惊奇,理所当然罢了。
“看来,近日里怕是会有不少修士慕名前来拜访山门了。”栖月收回思绪,轻声说道。
秦天行闻言,想起先前问道宗山门口排起的长长人龙,不禁感叹:“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不少化神、炼虚境的强者赶往炎州地界。回去之后,我也得好好约束一下宗内弟子,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秦道友无需太过担忧。”
栖月语气平和,“炎州地界终究是我们四大宗门说了算,那些远道而来的修士,想必也会多思虑几分,不敢轻易造次。”
秦天行正要点头附和,院墙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锣鼓声,清脆又急促。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舒诗婵手敲锣鼓,板着一张绝美的小脸,站立在院墙之上,脆生生地嚷嚷道:“后面呢?你们说的后面呢?”
王二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道:“什么后面?”
“就是我师尊啊!”
舒诗婵桃花眸子轻轻一颤,手中锣鼓又重重敲了三下,声音拔高了几分,“师尊在雨神州到底杀了多少大妖?又立下了哪些惊天壮举?有没有收下几头厉害的妖族带回宗门当坐骑?这些你都没说清楚啊!”
她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你这情报打听的也太不周全了,这样我还怎么给宗内弟子宣传师尊的神威?”
“这……”王二顿时语塞,脸上露出几分吃瘪的神色。
他常来问道宗蹭灵气修炼,对于这位“玉面毒仙”的性子可是再清楚不过。
舒诗婵看似娇俏可爱,可一旦较起真来,遭殃的从来都是别人。
还记得上一次,自家老大秦天行与陈前辈对饮,他便和朱阳等人凑了一桌。当时他随口说了一句“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酒”,结果隔天整个问道宗都在窃窃私语,说他“阳寿将尽,活不了多久”,就连老大都专程跑来忧心忡忡地询问他情况。
虽说最后陈前辈特意赠送了两枚七品丹药作为补偿,可那丹药的滋味……王二暗自撇嘴,只能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想再碰的。
想到这里,王二十分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乖乖收起了话头。
栖月见此情景,柔声道:“诗婵,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听说你正在九霄丹韵堂闭关炼制新品丹药吗?”
不得不承认,宗主收的这位小弟子,容貌当真是世间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