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丹炉里的丹药估摸着快成了,先行告退!”话音未落,她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栖月望着她的背影,柔声提醒道:“宗主,她这般急匆匆的,该不会是要去假传圣旨吧?”
陈玄探手一抓,便如提小鸡般将已经跑出院子的舒诗婵拎了回来。
“师尊!您可是拯救了雨神州的盖世修士,说过的话可不能这么快反悔呀!”
小丫头反应极快,当即一顶高帽稳稳扣在陈玄头上。
陈玄松开手,抬眸指了指一旁神色轻松的冷伊湄,对舒诗婵吩咐道:“把她带去你丹韵堂。”
“啊?”
冷伊湄骤闻自己被点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警惕地瞪着陈玄,全然不知这白衣修士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攥紧拳头,厉声道:“你别白费心机了!我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出卖宗门半分!”
陈玄压根没将她的放话放在心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继续对舒诗婵道:“她交由你处置。”
“谢师尊赏赐!”舒诗婵双眼瞬间亮得像淬了光,忙不迭应下。
冷伊湄:“???”
不知为何,看着舒诗婵那喜不自胜的模样,又瞥见一旁白裙女子投来的、分明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冷伊湄心底莫名发虚——这女子瞧着俏丽娇俏,难不成竟是个蛇蝎心肠的狠角色?
不不不,不过是些严刑拷打罢了,咬咬牙总能挺过去,待日后定要让其万倍偿还。
陈玄继续提醒道:“六品以上的丹药就别喂给她了,纯属浪费材料。什么时候她愿意乖乖交代,你再来告知为师。”
“弟子遵命!”
“下去吧。”陈玄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冷伊湄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严刑拷打,只是喂药而已,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
天工阁深处,一间弥漫着清冽药香的雅室之内。
身穿淡紫色宫装的玉清妍随手一挥,将一副最低价的淬体药材撒入房内的石池之中。指尖划过腰间系带,轻轻一解,宫装便如流水般滑落肩头,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婀娜春光,让人见之起欲。
她抬手虚引,石池中的药液便顺着掌心蜿蜒而上,沿着皓白的手臂缓缓滑落,带着细微的灼热感,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一丝浅浅的刺痛悄然蔓延开来。
玉清妍眉梢微蹙,莲步轻移,缓缓踏入池中。
温热的药液漫过腰肢、胸膛,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那灼热与刺痛交织着渗入肌理,让她忍不住轻咬下唇,秀眉拧成了浅浅的川字。
片刻后,玉清妍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蹙起的眉峰渐渐舒展,脸颊泛起醉人的酡红,眼眸含水。
她抬手拂过水面,口中幽幽惋惜:“这淬体药液,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万妖血淬池啊。”
话音刚落,她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的传讯符箓,凝神浏览。直到看见问道宗三字之时,脑海之中浮现出两个人影。
“咻”的一声轻响,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屋内,竟是一名身着墨色男装的女子。
玉清妍惊觉之下,瞬间敛去脸上所有媚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嗔怪,看向来人:“师尊,您怎么又这般突然闯入我的闺房?”
东方璃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冷冽如霜:“早便与你说过,你本无武道天资,这么些年来执着于药液淬体,纯属白费功夫——有这时间,不如潜心修炼正道。”
玉清妍听着师尊的训斥,忍不住撇了撇嘴,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没被师尊发现。
她岔开话题:“师尊,你今日这般装束,莫不是又要去见那位羽婵仙子?”
东方璃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热意,语气略显尴尬:“此事暂且不提。你前几日去雨神州游历,听闻与问道宗的弟子有过交集?”
“确有此事。”
“那你对这问道宗知晓多少?细细说与为师听。”
玉清妍眨了眨眼,“师尊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那问道宗里,可没什么值得你特意留意的仙子。”
“胡闹!”
东方璃眉峰一蹙,沉声训斥,“难道为师在你眼中,便只有这般心思?那问道宗绝非寻常宗门——仅一位峰主,便能布下大乘期修士方可破开的大阵,凭一己之力扭转雨神州战局。宗主特意吩咐,让为师多留意此宗动静。”
玉清妍微微有些错愕。
没想到宗主大人竟然都会对那问道宗产生兴趣。
收敛心神,她对东方璃道:“师尊且在外间稍候,弟子换身衣裳,这便来与你细说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