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迟疑了片刻,试探着开口问向众人:“诸位,会去那天劫州秘境吗?”
陈玄心头暗忖,一时竟分不清这五号是在钓鱼试探,还是本性本就如此直来直去。
四号却是果断摇头,一脸诚恳:“晚辈修为浅薄,这般秘境的热闹,还是不凑的好,倒不如闭关修炼,来得踏实。”
这话落下,二号率先化作一道流光离场,其余人也接连散去,这片混沌空间重归寂静。
周遭景象倏然回正,陈玄依旧身处客栈之中。
他随手将混墟玉收入储物戒,抬眼便见秦天行二人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继续饮酒观舞,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
陈玄也不多言,自顾自斟了一杯流霞醉灌入口中,心头开始复盘此番混墟玉群聊的收获。
五号大概率是皇极州之人,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也难说是不是故意装出来钓鱼;七号主动抛出归墟渡仙舟的情报,却半点不提自己的目的,显然是想引众人入局,究竟是只想搅浑局面,还是另有图谋,尚未可知,但绝不可能是单纯好心分享。
众所周知,免费的东西往往最昂贵,情报更是如此。这看似无偿的消息,或许便是引众人上钩的鱼饵。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七号的目标,定然是那归墟渡仙舟。
陈玄正这般暗自揣测着,一道白裙身影已翩然出现在客栈之中,袂角轻扬,步步生莲。
栖月立在席间,气质清绝尘寰,一身素裙衬得身姿窈窕,容貌更是远胜台上一众献舞的女子,恰如皓月凌空,群星失色。
她只是淡淡扫了台上台下一眼,那清冷的眸光便让一众舞女瞬间敛了动作,噤若寒蝉地躬身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后缓步走到陈玄身侧,微微弯腰行礼,
“宗主!”
陈玄心头微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栖月的声音,没了往日的软婉,反倒冷丝丝的。
他余光瞥见台上停摆的歌舞,当即心念电转,反手就甩锅,对着秦天行笑道:“秦兄,下次与我闲谈,还是挑个雅静些的地方好,这般喧闹,倒显得失了格调。”
秦天行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还未开口,便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住了自己。
坏了!
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身侧的栖月,见她虽垂着眼帘,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低气压,心思瞬间飞速运转。
虽说替义父背锅本是义不容辞,但若是因此得罪了这位看似温婉、实则气场慑人的栖月长老,日后指不定要吃多少暗亏,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念头电转间,秦天行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二:“王二,早就跟你说过陈兄素来喜好雅静,你偏要挑选这么一处歌舞喧阗的酒楼。让你办点小事,竟是这般考虑不周!”
嘿!
王二心中暗道失算,没把朱阳那小子带过来,只能躬身拱手,一脸愧色:“是属下考虑不周,没顾及宗主喜好,还望宗主恕罪。”
锅接得干脆利落,陈玄暗自点头,转头看向栖月,压下笑意,正色问道:“你不在宗门修炼,特意来此寻我,可是出了何事?”
栖月敛了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情绪,垂首恭声回道:“回宗主,宗门今日来了位贵客,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宗主回去决断。”
“贵客?”陈玄眉峰微挑。
栖月抬眼,“对方自称来自皇极州,属下看不透其修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