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立于众人之中,青衫广袖随风轻扬,神色依旧平和,抬手压了压,柔声道:“好了,些许闲话罢了,不必如此拘谨。比起这场议事的具体内容,我反倒更好奇,那突然在雨神洲崭露头角的问道宗,究竟底蕴如何。”
话音落下,甲板上的几位长老与弟子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尽数落在一旁抱剑而立的阮川身上。
三长老往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阮川,沉声道:“姓阮的,说说看。前两日你不是特意绕道炎州地界,去拜访过那问道宗吗?那宗门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闭目养神的阮川这才缓缓睁开眼,语气漫不经心:“不过是炎州地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宗门罢了,能厉害到哪里去?也就那样吧。”
众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释然之色,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没人会希冀着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庞然大物的势力,因为那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如今听阮川这般说,悬着的心便落了大半。
大长老却不肯罢休,追问道:“我听人说,你在那里还与问道宗的宗主交过手?结果如何?”
阮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宗主,不过是问道宗的一峰之主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提及此事都有些掉价,“修为也就那样,出手两招都没能打死我,你说能厉害到哪里去?”
这话一出,甲板上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尽是掩不住的无语。
果然,自家宗门这姓阮的,剑道修为在同辈里不算顶尖亮眼,可这张嘴是真硬啊!估摸着便是那位剑尊亲自动手递出一剑,也未必能将他这嘴硬的性子打服。
要知道,阮川本身已是合体六层的修为,能在两招之内便将他重伤,那问道宗的一峰之主,实力已然深不可测。
这么一想,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看来那问道宗的整体实力,怕是不会弱于自家清霄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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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的飞舟之上。
方羽笙一袭素蓝广袖裙裾翩跹,睫毛轻轻颤动,宛若山涧流云。
她双眸缓缓扫过舟上众人,柔声问道:“羽婵师姐呢?此次镇天台议事,她没有随我们一同前来吗?”
身旁一位身着浅粉色宫装的女子欠身答道:“回师姑,羽婵师姑正在舟内闭关炼制一枚九品驻颜丹,并未随行前来。”
方羽笙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该不会又是为了她那位心心念念的玉面郎君吧?”
“本来还想让师姐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谪仙般的贵公子呢。”
那宫装女子闻言,好奇地环视了一圈云海中各宗飞舟,轻声追问:“师姑您说的是哪位?莫非是此次参会的万阵宗仙门翘楚。”
“韩公子?”
“别看了。”
方羽笙笑着摆了摆手,“韩尘虽然确实不错,但比起我前两日瞧见那位,还是差了一大截距离。”
“我说的是那问道宗补天峰峰主,瞧着便是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只是他现在还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