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姑娘?!”
这个名字多年未现,却如烙铁般刻在他们心头!
当年那桩秘事,不是早该石沉大海了吗?怎么……竟然从阴间爬出来了?
“带原告花月容,被告陶云伟!”
林安一声令下,空气骤然凝滞。
任发倒是神色如常,可那些被请来作证的族老们,个个汗毛倒竖。
陶云伟?陶家镇首富陶德亮的亲弟弟?那个因觊觎嫂子美色、行止不端被逐出家门的败类?
此刻正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如纸。
更诡异的是——屋里温度骤降,阴风四起,地面竟缓缓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鬼雾。
下一瞬,几道黑影凭空浮现。
来人皆着玄色飞鱼袍,腰佩绣春刀,气势森寒——竟是传说中的锦衣卫鬼差!
他们两侧,立着一男一女。
女子清丽婉约,眉目含怨;男子正是陶云伟无疑。
“阿花!”
怡红楼的曹妈妈一眼认出那女子,嗓音都变了调。
当年亲手接过她的卖身契,还劝她安分守己,好好活着……可谁能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诀!
刚才听“花月容”三字就觉得耳熟,如今一看,心口猛地一揪——人已成鬼!
“老爷!”
“爹啊!”
陶家人见陶云伟现身,顿时嚎啕大哭,又是悲又是惧,腿软得几乎跪倒。
“我的天!咱们任家镇的小神仙,真能通阴阳啊!这都能召魂问案!”
“那些黑衣人……是阴司鬼差吧?”
“肯定是!小神仙号令阴兵,这不是传说里的酆都大帝才有的威能吗?”
“林队长莫非真是……神明下凡?”
“包拯是文曲星转世,咱们林队长怕不是酆都帝君闲着无聊,来人间走一遭!”
“吹吧你就!”
“你懂什么?神仙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天上待腻了,就投个胎玩玩。”
“肃静!”
林安冷喝一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花月容,细细道来你的冤情。”
“是,大人!”女鬼伏地叩首,声音凄婉,“民女本是怡红楼……”
当她说完自己如何被害、与情郎刘郎双双惨死的全过程,众人再看陶家人的眼神,已满是怒火与鄙夷。
“畜生不如!”
“禽兽!披着人皮的豺狼!”
“王八蛋!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狗东西,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尤其曹妈妈,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恨不得冲上去撕碎陶云伟。
“陶云伟,你可有话说?”
陶云伟瘫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帝君饶命!小人知错了!求您开恩……饶我一命啊……”
“哼,你一生奸淫掳掠,恶贯满盈,自有生死簿定你轮回果报。”
林安冷冷抬手:“来人,押下去!”
两名鬼差应声而出,拱手领命,拽起陶云伟,身影渐渐没入雾中,消失不见。
唯余花月容孤魂飘荡。
“花月容,还有何遗愿未了?”
“谢帝君垂怜。”她轻声道,“我和刘郎的尸骨,被陶家人埋在后院枯井之下……恳请曹妈妈替我们收敛遗骸,立一座坟碑……”
曹锦儿早已泣不成声,颤抖着点头:“月容啊……妈妈答应你,一定给你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我苦命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