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段是勾人,可那是带刺的玫瑰,碰一下扎得心慌!
没多久,王虎带着人和尸体撤了个干净。
这事既由林安亲自接手,他们哪还敢插手?再听说是狐妖作祟,更是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按规矩,这事自然落进特别事务调查局手里,林安身为局长,交给他办,再合适不过。
人一散,院中便只剩林安几人。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赶紧回吧——抓紧怀上一胎,好生养着。”
林安站起身,朝狐三娘扬了扬下巴。
阿香与那小丫鬟身子轻飘而起,悄然浮在林安身后。
狐三娘一听这话,如获赦令,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连叩三下。
“谢恩公救命之恩!三娘粉身难报,日后定在堂前日日焚香、夜夜祝祷,只求恩公赐下一字名号,好让三娘供奉铭记!”
“酆都大帝,林安。去吧。”
能受人间香火的神位,眼下唯有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四字一出,狐三娘浑身一僵,脊背发凉,指尖都在抖。
这般至高神只,碾死她不过弹指之间,谁料竟被他亲手放过、亲自点化。咚!咚!咚!
又是三个响头,额头沁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缓缓起身,深深望了林安一眼,目光里满是敬畏与虔诚,随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绯色流光,倏忽不见。
院中尚醒着的,只剩林安与黄妖素素。
“那……那个,主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黄素素声音细如蚊呐,指尖绞着袖角。
“先叫她们醒,然后——带你回家。”
“回家?回哪儿?乱葬岗?”
她眨巴着眼,声音压得更低。
“你嘀咕什么劲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人,当然回我家。”
林安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含糊。
“我……我就是你的人啦?”
黄素素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心口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直撞——头一回听人把归属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可不是?护法神灵,封灵榜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林安随口嘟囔一句,已带着阿香与丫鬟往王家厢房走去。
黄素素红着脸,没听清后半句,只顾低头快步跟上,小脑袋一会儿抬起,一会儿垂下,偷瞄林安侧影。
越看越俊朗,越看越熨帖。
这么顶天立地的男人,往后真要跟着他过日子了……
呜呜~
光是想想,就甜得脚尖发软!
封灵榜确实早跟她讲清了——从此她便是林安座下护法神灵,身赋神性,不惧阳气,不避神像。
只要林安活着,她便永为灵神!
还能缩骨藏形、御风而行;最要紧的是,可自由化形,堂堂正正走在人世街巷,再不用躲躲藏藏。
你有没有留意过?因天庭断联,如今镇得住邪祟的神像,供的都是谁?
华光祖师,戏班后台常年供着;
关帝爷,警署门楣上香火不断;
土地公,村口祠堂里香灰堆厚。
全是民间香火熬出来的俗神。
百姓供得久了,神像便活了,哪怕天庭不通,也能借人气成灵。
可一旦没人拜了,灵性也就散了,神位跟着塌了。
所以这些神虽有些本事,却只能守一方寸土——鬼若不凑到神像跟前,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抬。
“醒醒,该醒了。”
阿香在混沌中挣扎着浮出黑暗,眼皮刚掀开,就撞见两张陌生面孔,惊得猛一缩身。
转头才看见,贴身丫鬟也瘫在旁边,眼神迷蒙,仿佛刚从梦里捞出来。
“醒了?”
“你们是谁?”
“我爹呢?”
“别喊了,你爹,被狐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