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澄澈灵气缓缓流转,虽不及灵霄宗醇厚绵长,却足以驱散众人周身残留的阴邪浊气。洛水瑶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逐一分给众人,目光始终落在王锋掌心的幽冥骨玉上,神色凝重道:“这骨玉经圣光净化后,竟仍残留着清晰的图腾印记,且与你怀中灵晶隐隐产生共鸣,二者之间必定藏着深层渊源。”
王锋指尖轻轻摩挲骨玉表面的淡痕,周身圣光悄然涌动,那道印记随之亮起微弱幽光,与怀中灵晶透出的金光交相辉映、彼此牵引。他沉声道:“方才返程途中,脑海中又闪过几段记忆碎片,除了蚀灵族人围着图腾祈祷、圣光击溃滔天阴邪的画面,还看到这骨玉最初被嵌在图腾中央,似是用来稳定图腾能量的核心器物,而非单纯的阴邪至宝。”
雷啸天盘膝调息,周身躁动的雷光渐渐收敛,闻言豁然睁眼,沉声道:“这么说,蚀灵族抢夺骨玉,是为了重启图腾?而幽冥殿则是想借骨玉之力,掌控裂隙中的邪煞为己用?”“可能性极大。”随行的灵霄宗弟子颔首补充,语气凝重,“方才撤离时,我特意感知过裂隙气息,邪煞之力较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图腾异动已损伤裂隙本源,再任其发展,不出三日,黑风谷周遭百里之地都会被阴邪黑雾笼罩。”
众人不敢久留,稍作休整便即刻起身返程。王锋将幽冥骨玉贴身收好,圣光始终萦绕其上,既防备骨玉中阴邪之力反噬,也能实时感知它与裂隙图腾的关联。沿途山林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枝叶的轻响,可王锋心中始终紧绷——怀中灵晶的悸动从未停歇,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探,却又始终捕捉不到具体气息,诡异至极。
日暮时分,众人终于抵达灵霄宗山门。玄清道长已率风雷谷、碧水阁、丹霞门三位长老等候在门前,见众人平安归来,目光率先落在王锋身上,察觉到他怀中骨玉的气息后,微微颔首道:“顺利取回幽冥骨玉,便是立下大功一件。先进殿议事,外围清剿队已然传回消息。”
步入恢弘的灵霄大殿,风雷谷长老率先上前,语气振奋:“我等弟子已清剿北域边境三处世幽冥殿分舵,抓获二十余名邪修,还顺藤摸瓜查到有两个小宗门暗中为幽冥殿提供物资与情报,现已派人严密监控,只待宗主下令便可一举拔除。”碧水阁长老则面露忧色,轻叹道:“可惜交战中邪修皆负隅顽抗,未能抓到活口,如今既不知幽冥殿三位长老的具体部署,也对蚀灵族的真实底细一无所知。”
玄清道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王锋:“骨玉既已取回,可否取出让诸位长老一观?或许能从其上寻得破解图腾异动的法子。”王锋点头应是,抬手将幽冥骨玉置于殿中石案上。骨玉被温润圣光层层包裹,内里黑气尽敛,唯有表面的图腾印记清晰可见,幽绿微光与石案上镌刻的浩然阵法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
丹霞门长老俯身凑近,指尖轻点骨玉边缘,神色骤然一变,惊道:“这图腾印记绝非寻常蚀灵族纹路!老夫曾在宗门禁地的上古石碑上见过类似印记,乃是‘镇邪图腾’的残纹!传闻此图腾在上古时期专门用来封印裂隙阴邪,后被蚀灵族用阴邪之法篡改,才沦为引动阴邪之力的器物。”
“镇邪图腾?”王锋心中巨震,怀中灵晶瞬间剧烈跳动,“晚辈透过灵晶感知到,这图腾最初的本源能量与圣光同源,想必是被蚀灵族以禁忌阴邪之法污染,才会与幽冥骨玉产生邪异共鸣。”玄清道长捻须沉吟,拂尘轻挥道:“如此便豁然开朗了。蚀灵族想取回骨玉、激活图腾,实则是想彻底解除上古封印,让裂隙中的阴邪之力尽数外泄;而幽冥殿则是妄图借这被污染的图腾之力,掌控阴邪为己用,称霸北域。”
洛水瑶忽然开口,语气沉稳:“碧水阁古籍记载,蚀灵族最擅篡改上古阵法。或许他们不仅污染了镇邪图腾,还在裂隙深处布下了增幅阵法,一旦图腾完全激活,上古封印便会不可逆地破碎。”“那我们何不立刻重返裂隙,毁掉图腾以绝后患?”雷啸天当即起身,握紧腰间雷纹长刀,眼中闪过浓烈战意。
“不可急于一时。”玄清道长摆手制止,语气坚决,“我们尚且不明裂隙深处的阵法布局,且经此一役,蚀灵族与幽冥殿必定会加强防御、严阵以待,贸然前往只会陷入险境。当务之急有二:一是潜心研究骨玉,尝试借助圣光之力还原图腾本源,找到压制异动的法子;二是集结全北域宗门力量,三日之后兵分两路,一路牵制裂隙外围邪修,一路直插裂隙核心,对症下药破解危机。”
众人皆无异议,纷纷领命各自筹备。议事散去后,王锋带着幽冥骨玉前往灵霄宗后山密室,欲借助灵晶之力深入探查骨玉秘辛,探寻还原图腾本源之法。洛水瑶则随碧水阁长老前往古籍库,翻阅更多关于镇邪图腾与蚀灵族的记载,补充情报;雷啸天则赶回风雷谷驻地,清点弟子、整备战力,为三日后的总攻做准备。
密室中灵气浓郁醇厚,王锋盘膝而坐,将灵晶与幽冥骨玉同时置于身前。圣光与骨玉的幽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奇异光茧,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愈发清晰完整——上古时期,一名手持灵晶的白袍修士,将幽冥骨玉嵌入镇邪图腾中央,以自身圣光为引,启动上古封印,轰然击溃从裂隙涌出的滔天阴邪;而蚀灵族的先祖,正是当时侥幸逃脱的阴邪余孽,一直蛰伏伺机复仇。
就在此时,密室之外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蚀灵之气波动,虽转瞬即逝,却被心神高度集中的王锋敏锐捕捉。他猛地睁眼,周身圣光瞬间暴涨,纵身冲出密室,只见一道灰影正从后山墙头掠出,身形鬼魅如电,手中还紧握着一枚刻有残碎图腾的青铜令牌。
“留下吧!”王锋怒喝一声,指尖圣光凝作一道柔韧长索,带着破空之声直追灰影而去。灰影见状,反手挥出数道蚀灵之气阻拦,圣光与蚀灵之气碰撞间爆发出阵阵黑雾,他却不敢恋战,拼尽全力朝着灵霄宗外疾驰。王锋紧追不舍,一路追至山门处,最终还是失去了对方踪迹,只在地上捡到一枚掉落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残纹与骨玉印记、祭坛图腾完全吻合。
玄清道长闻讯赶来,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纹路,神色愈发凝重:“蚀灵族竟敢潜入灵霄宗后山密室附近,显然是为了窥探骨玉与图腾的秘密。看来他们已察觉到我们的部署,三日后的约定之期,恐怕会提前发难。”王锋握紧手中令牌,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无论他们何时发难,我们都必将守住裂隙,还原图腾本源,彻底终结这场席卷北域的阴邪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