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宗静心殿内,青金灵光如薄雾般萦绕不散,玄清道长以毕生本源残余之力催动疗伤法阵,三枚莹润饱满的愈灵丹悬于王锋三人头顶,浓郁药香混着纯净灵光,如春雨润物般缓缓渗入经脉。王锋盘坐于阵眼左侧,周身金蓝太极灵光微弱流转,正一寸寸修复被聚灵玉反噬撕裂的经脉,掌心清心玉佩虽色泽黯淡,却仍有丝丝温润气息游走周身,滋养着亏空的灵力本源;洛水瑶卧在温润玉榻之上,眉心暗影纹路已彻底消散,先天灵火如点点星火在丹田内跃动,正逐步涤荡体内残留的阴邪余毒,苍白的脸庞也渐渐泛起几分血色;雷啸天则靠在殿柱上,左臂被玄清道长以银白灵丝层层固定,敷上的灵霄至宝续骨膏泛着淡淡绿光,紫金雷光断断续续在臂间游走,试图重连受损的经脉,他眉头紧蹙,额角渗着冷汗,显然正承受着经脉重塑的钻心剧痛。
殿外,灵霄宗弟子们正有序清理山门战场,小心翼翼收敛同门遗体,将其安葬于宗门后山的英烈坡。掌门师兄手持长剑,亲自为牺牲的弟子镌刻墓碑,每落下一笔,眼中便多一分悲恸与坚定,剑身映着他凝重的神情,满是复仇与守护的决绝。幸存的弟子们默默垂泪,却无一人懈怠——有人催动灵光修补护山大阵的裂纹,有人清点宗门物资以备后用,有人加固山门防御工事,人人各司其职,以最快的速度重整灵霄,用行动告慰逝者英灵。
三日后,静心殿内的疗伤法阵缓缓敛去灵光,愈灵丹的药力尽数融入三人体内。王锋率先睁眼,金蓝灵光在眼底一闪而逝,虽修为仍停留在倒退后的境界,经脉却已无大碍,灵力运转也渐趋平稳顺畅。他起身看向身旁的雷啸天,对方左臂的灵丝尚未拆除,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却已能勉强活动右臂,见王锋看来,雷啸天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透着爽朗:“死不了!就是这胳膊暂时提不起劲,得好生养些时日,不然连斧头都握不住。”
洛水瑶也缓缓坐起身,掌心燃起一簇微弱却纯净的先天灵火,灵火澄澈无杂,再无半分暗影侵扰的痕迹。她抬手轻抚心口,神色微凝,轻声道:“体内的暗影之力已彻底清除,但仍能隐约感应到一丝熟悉的阴邪气息,正顺着地底脉络朝着幽冥渊方向蔓延,愈发顽固。”
话音刚落,王锋怀中的清心玉佩忽然微微颤动,表面黯淡的纹路竟泛起极淡的幽光,与洛水瑶感应到的阴邪气息精准共鸣,玉佩上复刻的符文图谱也随之隐隐浮现,只是图谱边缘缠绕着几道细碎的黑气纹路,如罗盘指针般直指幽冥渊深处。玄清道长见状,快步上前,指尖轻触玉佩,灵光流转间探知气息本源,眼中闪过凝重之色:“果然,幽冥渊的阴邪根基未断。这玉佩感应到的,是渊底残存的幽冥根脉,看来四大护法不过是幽冥势力的表面战力,渊底深处还藏着更核心的阴邪本源。”
王锋握紧玉佩,感受着那股微弱却顽固的共鸣之力,沉声道:“玉佩图谱与幽冥符文紧密相连,或许能借着这股感应,找到根脉确切位置,彻底斩断阴邪源头。”雷啸天闻言,挣扎着起身,虽左臂仍无法用力,却依旧目光如炬、神色坚定:“我跟你们去!就算这胳膊废了,也能帮着挡几记招式、牵制敌人,总不能让这隐患一直留着,威胁灵霄安危。”
玄清道长轻轻摇头,拂尘一挥,一枚莹润的储物袋便悬浮至王锋面前:“雷长老伤势过重,需留在宗门静养,同时协助掌门加固防御、操练弟子,以防幽冥势力趁机突袭。这袋中装有灵霄宗秘制的聚灵符、破邪丹,还有一张年代久远的幽冥渊地势图,虽部分区域模糊,却能大致标注渊底关键节点与险地。”他又取出一枚澄澈玉符,注入灵力后递予洛水瑶,“此乃清心玉符,可抵御并压制渊底浓郁的阴邪气息,若感应到致命危险,捏碎玉符便能传讯回宗,我会立刻催动大阵接应。”
“道长,那你为何不与我们同去?”洛水瑶接过玉符,指尖触及冰凉玉面,疑惑问道。玄清道长面色微沉,抬手抚过眉心,露出一丝疲惫:“我先前强行燃烧本源助你们逆转符文,修为大损,如今只能勉强维系自身灵力。我需坐镇宗门主持大局,同时稳固护山大阵,唯有如此,你们在渊底遇险时,我才能及时催动大阵接应。此次探渊,以王少侠为主心骨,你二人相互配合、彼此照应,切记不可贸然深入渊底核心,只需探明幽冥根脉的位置与虚实,即刻折返即可。”
当日午后,灵霄山门前,掌门师兄带着数十名弟子列队送行,青金灵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神情。雷啸天拄着一根坚韧的骨杖,左臂裹着层层灵布,仍隐隐透着绿光,他上前拍了拍王锋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坚定:“万事小心,切勿逞强。若事不可为,便立刻折返,灵霄宗还需要你们,清除幽冥隐患也不急于一时。”王锋郑重点头,将清心玉佩贴身揣好,太极篆文剑悬于身侧,金蓝灵光虽不炽盛,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洛水瑶掌心紧握着清心玉符,先天灵火悄然萦绕指尖,目光警惕而专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出发!”随着王锋一声低喝,二人纵身跃起,身形如两道流光朝着幽冥渊方向疾驰而去。山风猎猎,吹起他们的衣袍,身后灵霄宗的青金灵光如灯塔般穿透云层,指引着归途;身前则是弥漫着阴邪气息的苍茫群山,黑气隐隐在山峦间涌动,一场关乎彻底清除幽冥隐患的探渊之行,就此正式启程。
疾驰半日,二人便抵达幽冥渊外围。昔日被三力净化、重焕生机的区域,竟已再度被阴邪侵蚀,淡淡的黑气如薄纱般缠绕草木,原本复苏的植被再度枯萎发黄,地面弥漫着刺鼻的瘴气,与大战前的阴森景象渐渐重合。洛水瑶停下脚步,掌心灵火微微跳动,神色凝重:“阴邪气息越来越浓,且愈发精纯,幽冥根脉的位置,应该就在渊底深处。”王锋取出清心玉佩,玉佩上的幽光愈发明显,图谱纹路也随之清晰锐利,精准指引着一条避开表层瘴气、通往渊底的隐秘路径。
二人顺着隐秘路径深入渊底,沿途不时遭遇零星的暗影小怪——这些小怪皆是渊底阴邪气息凝聚而成,身形虚幻、战力低微,王锋挥剑便能引动太极灵光将其净化,洛水瑶则紧随其后,以先天灵火焚烧残留的黑气,杜绝阴邪再度滋生蔓延。越往渊底深入,黑气便愈发浓稠,周遭温度也骤降刺骨,空气中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连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缓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拽束缚。
行至渊底中段,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丈高的漆黑石门,石门通体由幽冥玄铁铸就,表面刻满扭曲缠绕的幽冥符文,符文隐隐泛着黑气,与清心玉佩图谱上的纹路精准呼应。石门缝隙中渗出浓稠如墨的黑气,带着远超沿途的阴邪威压,扑面而来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经脉。王锋抬手按住石门,将清心玉佩紧紧贴在符文之上,玉佩幽光骤然暴涨,石门上的符文竟随之缓缓流转,与玉佩图谱产生强烈共鸣,石门也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缓缓开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小心,里面的气息不对劲,透着诡异的献祭之力。”洛水瑶握紧清心玉符,先天灵火骤然暴涨,如明灯般照亮了石门后的景象——门后是一条悠长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幽冥献祭的壁画,壁画上的人影扭曲诡异,正朝着石壁中央的黑色祭坛跪拜,黑气在壁画纹路中游走穿梭,隐隐传来似男女老幼的呜咽低语,又似晦涩难懂的幽冥咒文,令人心神不宁。王锋点头示意,握紧太极篆文剑率先迈步,洛水瑶紧随其后,二人并肩走入甬道,身影很快被浓稠的黑气淹没。而甬道最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眸正悄然注视着他们的到来,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与对灵力本源的贪婪,静待猎物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