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刃影裹挟着灭顶杀机,在王锋眼中飞速放大,刃身萦绕的阴邪之力扭曲了周遭空气,连光线都被染成暗沉的紫色。洛水瑶拼尽残余灵力催动灵火,却仅能在刃影前燃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金红光晕转瞬便被阴邪之力如附骨之疽般侵蚀,滋滋声响刺耳难听,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随时可能崩碎。周遭弟子们的青铜幡屏障也剧烈震颤,灵光黯淡到几近透明,众人牙关紧咬、额冒冷汗,拼尽最后气力支撑,却已难抵这股融合召渊令本源与玄宸残念的恐怖威压。
王锋望着身前摇摇欲坠、气息萎靡的洛水瑶,又看向那道散发着冰冷杀意的玄宸残念,胸腔中涌起熊熊不屈烈焰。他将全身残余灵力尽数汇于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按住胸口温热的清心玉佩,脑海中飞速闪过上古阴阳诀的晦涩符文——此刻已无退路,唯有寄希望于这枚屡次制衡幽冥之力的玉佩。“阴阳为核,玉灵为引,燃我精血,破邪归正!”王锋低声嘶吼,主动催动地脉精血顺着指缝渗入玉佩肌理,嘴角溢血更甚,染红了衣襟,眼神却愈发灼灼如炬。
就在幽紫刃影即将劈碎灵火光膜的刹那,清心玉佩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光,这光芒褪去此前的温润柔和,化作带着破邪灭幽的凌厉锐气,瞬间挣脱王锋掌心,悬浮于二人身前三尺处。玉佩表面的黑白阴阳纹路疯狂流转,如走马灯般交织,竟与召渊令上的古老幽冥符文形成精准镜像呼应,隐隐有低沉悠远的上古梵音从玉佩中传出,穿透浓稠阴邪浊气,直震人心神,让周遭鬼影都为之瑟缩。
“这不可能!”玄宸残念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身形剧烈震颤,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玉佩中蕴藏着与幽冥本源截然对立的上古圣洁之力,且对召渊令有着天生的压制与震慑。幽紫刃影撞上白光的瞬间,竟如冰雪遇烈火般快速消融,尖锐的阴邪嘶鸣声响彻整个谷地,黑气与白光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化作漫天细碎光尘,在风中飘散无踪。召渊令的幽紫光随之黯淡大半,在白光的笼罩下微微颤抖,似有臣服之意,再难维持此前的凶威。
王锋被玉佩爆发的强劲灵力震得后退数步,脚掌在地面犁出浅痕,却惊喜地发现,体内紊乱刺痛的经脉竟被白光温柔滋养,泛起阵阵暖意,原本枯竭的灵力也顺着经脉缓慢复苏。他凝神望去,只见玉佩白光中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印记,纹路走势与召渊令眉心的印记同源,却更显纯净澄澈,无半分阴邪之气,显然二者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上古渊源。
玄宸残念见状怒火中烧,眉心召渊令纹路暴涨幽光,强行催动地脉浊气与令牌本源,嘶吼道:“不过是件残破的上古法器,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召渊令,引万幽之力,斩!”召渊令剧烈震颤,周身黑气翻涌得愈发汹涌,如墨浪般席卷祭坛,谷地深处的地脉浊气也再度狂涌而出,化作一道粗壮的黑气光柱,源源不断注入令牌之中。这一次,幽紫刃影变得愈发凝实厚重,刃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鬼影,带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再度朝着王锋二人劈去。
“弟子们,全力加持屏障!”洛水瑶见状,不顾灵力透支的剧痛,再度催发先天灵火,金红光焰与青铜幡的青金灵光交织相融,化作一道厚重坚实的光墙挡在前方。王锋也握紧布满裂痕的太极篆文剑,借着玉佩白光的加持,将阴阳之力催动到极致,剑身裂痕处竟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与悬浮的玉佩形成共振呼应。“玉石同心,剑影破幽!”王锋纵身跃起,身形与剑光融为一体,剑光裹挟着玉佩白光,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凌厉光刃,迎着幽紫刃影悍然冲去。
两道利刃相撞的瞬间,整个幽墟谷地剧烈震颤,地面裂痕再度扩张蔓延,黑气与白光炸开的气浪如实质冲击波,将周遭数十丈内的碎石尽数掀飞,谷地岩壁簌簌掉渣。王锋咬紧牙关,凭借玉佩加持勉强支撑,可玄宸残念借召渊令与地脉浊气之力,力量源源不断,黑白光刃渐渐被幽紫刃影压制,白光也随之黯淡萎靡。洛水瑶与弟子们的光墙早已布满裂痕,几名弟子灵力耗尽轰然倒地,局势再度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与此同时,灵霄宗镇邪渊内,雷啸天正独自支撑着岌岌可危的大阵。阵纹裂痕中的黑气裹挟着召渊令的幽紫光,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阵壁,玄宸残魂也借着两地共鸣之力,疯狂冲击镇邪玉印的压制,玉印的青金灵光愈发微弱,表面镇邪符文几近熄灭,仅能勉强困住残魂。雷啸天左臂旧伤复发,伤口崩裂渗血,染红衣袖,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却依旧将雷霆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大阵,斧身雷光黯淡如烛火,嘴角也溢出殷红鲜血,却始终屹立阵前,不肯退让半步。
“孽障,想破我灵霄大阵,先过我这关!”雷啸天大喝一声,纵身跃至阵心,将自身精血与雷霆之力彻底相融,周身泛起耀眼的紫金雷光,化作一道粗壮的雷柱,带着轰鸣的雷暴之声,狠狠砸向玄宸残魂。雷柱击中残魂的瞬间,发出剧烈爆鸣,无数雷丝灼烧着残魂本源,残魂身形溃散大半,却很快又借黑气重组凝聚,眼中杀意更浓,嘶吼道:“仅凭你一人,根本拦不住本尊!待召渊令彻底觉醒,便是你灵霄宗覆灭之日!”
就在雷啸天灵力耗尽、即将力竭倒地之际,一道青金流光划破沉沉夜色,瞬间抵达幽墟谷地——玄清道长终于赶至支援。他见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二话不说便祭出镇邪玉印分身虚影(本体仍留镇镇邪渊,稳固大阵),玉印虚影凝而不散,青金灵光暴涨如烈日,化作一道厚重天幕,死死压制住召渊令的幽紫光,断其力量源泉。“玄宸残念,竟敢借召渊令作乱,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机!”
玄清道长指尖快速掐诀,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镇邪咒文,青金灵光化作无数细碎符文,如蜂群般缠绕住召渊令,强行剥离玄宸残念与令牌的本源连接。“不!你不能分开我与召渊令!”玄宸残念发出凄厉嘶吼,拼命催发自身残念之力与令牌绑定,眉心纹路与召渊令遥相呼应,黑气与幽紫光交织成一道厚重巨网,试图挣脱玉印虚影的压制,却始终难以突破青金灵光的禁锢。
王锋见状,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借着玉印虚影压制召渊令的间隙,将玉佩残存的白光尽数注入太极篆文剑中。剑身裂痕瞬间愈合,黯淡的剑身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灵光流转的长剑,阴阳纹路在剑身清晰浮现。“道长,助我一臂之力!”王锋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玄清道长心领神会,指尖凝出一道精纯青金灵光,注入王锋体内,助其增幅力量。“阴阳归位,玉剑封幽!”王锋嘶吼着,将莹白长剑狠狠刺入玄宸残念眉心的召渊令纹路之中。
“噗嗤——”长剑刺入的瞬间,玄宸残念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眉心召渊令纹路瞬间碎裂,与令牌的本源连接被彻底切断。召渊令幽紫光骤然熄灭,失去力量支撑,如断线风筝般缓缓坠落,被王锋伸手稳稳接住。玄宸残念身形快速溃散,化作无数细碎黑气,被玉佩残留白光与玉印虚影灵光交织成的净化网包裹,滋滋作响间被彻底消融,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消散在幽墟谷地的风里。
谷地的地脉震颤渐渐平息,浓稠浊气也开始缓慢消散,久违的阳光穿透层层黑气,洒落在残破的祭坛上,驱散了阴邪,带来一丝暖意。王锋握着召渊令与清心玉佩,踉跄着落地,体内灵力透支严重,脚步虚浮。玉佩白光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润柔和,只是表面多了一道与召渊令同源的淡紫纹路,隐隐与令牌形成呼应。洛水瑶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释然笑容:“我们赢了。”
玄清道长却神色凝重地凝视着王锋手中的召渊令与玉佩,沉声道:“这只是暂时的平息,危机尚未根除。玉佩与召渊令的纹路相互呼应、本源相制,显然二者有着深厚的上古关联,今日玉佩爆发的力量,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且镇邪渊那边,玄宸残魂虽被压制,但大阵阵纹已受损严重,渗入的黑气隐患仍在,稍有不慎便会卷土重来。”
王锋低头看着手中一玉一令,指尖轻抚过二者呼应的纹路,心中满是疑惑:“道长,这玉佩与召渊令,究竟有着怎样的上古秘密?为何会相互制衡又彼此呼应?”玄清道长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需从长计议,非一时能解。先带弟子们返回灵霄,将召渊令妥善封存于禁地,再集结人手修补镇邪渊大阵,至于这些上古秘辛,我们需再翻藏经阁深处古籍,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众人稍作休整,搀扶着受伤的弟子,带着召渊令,循着原路返回灵霄宗。途中,王锋掌心的清心玉佩与召渊令时不时相互感应,发出微弱的黑白交织微光,似在无声诉说着被岁月掩埋的上古往事。而灵霄宗镇邪渊方向,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气从阵纹裂痕中悄然渗出,隐入地脉纹路之中,避开了所有感知,顺着地脉朝着幽墟方向缓缓蔓延——一场更深层、更隐秘的危机,仍在暗中蛰伏,等待着爆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