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渊大阵深处的隐秘裂痕前,王锋掌心的镇幽玉震颤得愈发剧烈,淡紫纹路如活物般跳跃,与裂痕下的阴邪波动形成精准共鸣。脑海中白衣修士的虚影再度流转,这一次竟传来清晰的神念回响——“黑影寄魂于碎令,需以镇幽纯阳之力破其执念,方绝后患”。他猛然回神,眼神笃定地对着身旁的玄清道长与雷啸天沉声道:“裂痕下的黑影残魂,是寄生于召渊令碎片之中的,唯有镇幽玉能净化其本源,且需先切断碎片与禁地召渊令的共鸣,方能稳妥动手!”
玄清道长颔首应下,指尖快速掐动繁复法诀,周身青金灵光暴涨:“我以灵霄困幽阵锁住裂痕周边,阻断黑气流转与共鸣传导;雷长老以雷霆之力牵制残魂异动,不给它反扑之机;王少侠借镇幽玉之力取碎令、净残魂,速战速决,莫要拖延!”话音未落,青金灵光如流泉般从他袖中奔涌而出,在裂痕四周快速交织成细密繁复的困幽阵纹,阵纹闪烁间泛起凛冽的镇邪之气,将溢出的阴邪气息牢牢禁锢在阵内。雷啸天也握紧雷纹巨斧,周身紫金雷光冲天而起,斧刃凝满暴烈雷力,对准裂痕蓄势待发,只等黑影现身便发起冲击。
王锋深吸一口气,将镇幽玉紧紧贴于眉心,引动体内残存灵力与玉佩的纯阳之力相融交织。白衣修士的战斗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招式心法清晰浮现——当年那名修士,正是以“玉剑穿印”之法,将黑影残魂与召渊令碎片一同封印于地脉深处。他纵身跃至裂痕正上方,握紧被莹白灵光通体包裹的太极篆文剑,周身阴阳之力流转,大喝一声:“阴阳借势,玉剑破印!”话音落,剑身携着破邪灭幽的锐气,狠狠刺入裂痕之中,灵光所过之处,黑气滋滋消融。
“吼——!”裂痕之下骤然传出狂暴嘶吼,一道浓郁如墨的黑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在阵内快速凝聚成幽冥黑影,身形比记忆中更为虚幻缥缈,显然仅存残魂执念,全靠碎片滋养。黑影探出泛着幽光的利爪,裹挟着蚀骨阴寒与千年怨恨,朝着王锋狠狠抓来,口中嘶吼道:“还我碎令!我要重掌幽冥之力,颠覆三界!”雷啸天见状,当即挥出一道粗壮的紫金雷柱,雷柱带着轰鸣的雷暴之声砸中黑影,发出噼啪爆鸣,狂暴的雷力灼烧着黑气,将其震退数尺,却终究无法伤其根本。
与此同时,禁地之中的局势愈发危急。召渊令受碎片共鸣牵引,幽紫光已冲破玉台外层光罩,如利剑般刺破空气,玉台表面的阵纹裂痕不断扩大蔓延,引入的地脉黑气愈发浓郁粘稠。又有两名弟子不慎被黑气缠上,双眼瞬间翻白,神智尽失,手持长剑朝着洛水瑶疯狂围攻而来。洛水瑶足踏灵火巧妙闪避,剑光擦着她的衣袂划过,她一边周旋一边沉声指挥弟子收缩防御:“快将破邪符贴于玉台四周的阵纹节点,以灵脉之力催动符纹,暂时切断召渊令与地脉黑气的连接!”
弟子们不敢耽搁,立刻取出破邪符贴于指定阵纹节点,指尖注入灵脉之力。青金灵光从符中迸发而出,与洛水瑶的先天灵火交织成一道致密光网,暂时阻隔了黑气的持续涌入。可被蛊惑的两名弟子却如疯魔般撞击光网,掌心长剑劈砍得光网震颤,眼中毫无神智,唯有阴邪黑气在瞳孔中萦绕流转。洛水瑶看着同门眼中的空洞麻木,心中阵阵抽痛,却终究不忍对同门下死手,只能以灵火凝聚成轻刃,轻伤牵制他们的动作,静待其体内黑气消退后再行救治。
镇邪渊处,王锋借着雷啸天牵制黑影的间隙,将剑身再度向裂痕深处推送,终于触碰到一枚泛着幽紫光晕的碎片——正是那枚滋养黑影的召渊令碎片。碎片刚一接触到剑身的纯阳白光,便剧烈震颤起来,表面黑气疯狂翻涌、嘶吼,试图挣脱白光的禁锢。王锋咬紧牙关,将镇幽玉的纯阳之力尽数灌注于剑身,莹白灵光顺着碎片纹路快速蔓延,与内里的幽冥黑气展开激烈对抗,语气凛然:“孽障,千年封印,执念难消,今日也该彻底消散了!”
黑影见状愈发狂暴,不顾雷柱持续灼烧本源,猛地挣开雷霆牵制,朝着王锋悍然扑来,势要夺回碎片。玄清道长立刻催动困幽阵,青金阵纹快速收缩收紧,如铁索般将黑影牢牢缠住,使其动弹不得:“王少侠速取碎令!此残魂全靠碎令滋养,碎令离体,它便会不攻自破!”王锋心领神会,指尖穿过灵光握住碎片,借着纯阳之力压制黑气,强行将其从地脉根基中拔出。碎片离体的瞬间,黑影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哀嚎,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消散,最终被镇幽玉的白光与雷柱交织成的净化网彻底消融,只余下一缕极淡的黑气,趁着阵纹松动,悄无声息地隐入地脉深处消失不见。
随着召渊令碎片被取出,禁地中的召渊令突然剧烈震颤,周身幽紫光晕瞬间黯淡大半,与地脉黑气的共鸣也随之断裂、减弱。洛水瑶敏锐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眼中闪过喜色,立刻抓住战机高声吩咐:“弟子们,全力催动灵火注入阵纹,趁势加固封印!”众人合力将先天灵火与灵脉之力一同注入玉台阵纹,破邪符灵光暴涨,将召渊令牢牢包裹,玉台表面的裂痕渐渐愈合,召渊令的幽紫光被重新压制在光罩之内,先前引入的黑气也开始快速消散、被净化。
王锋握着召渊令碎片落地,碎片表面的黑气已被镇幽玉净化大半,仅残留淡淡的幽紫纹路,与禁地中完整召渊令的纹路完美契合,透着同源的气息。玄清道长快步上前,凝视着碎片神色凝重,语气严肃:“这碎片虽经初步净化,却仍残留幽冥本源之力,若不慎与完整令牌相合,召渊令的阴邪之力便会彻底复苏,届时即便有镇幽玉制衡,也难挡其滔天威势。”
雷啸天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左臂伤口被灵力反噬得隐隐渗血,却依旧语气悍然:“既然留着是隐患,不如直接将碎片彻底销毁,永绝后患!”王锋却轻轻摇头,指尖抚过碎片纹路,掌心镇幽玉与之泛起微弱共鸣,灵光交织:“碎片与镇幽玉本就同源,强行销毁碎片会损伤玉佩的纯阳本源;况且,这碎片或许能反过来制衡完整召渊令,成为克制幽冥之力的关键筹码。”
就在此时,禁地方向传来弟子的急促禀报,称洛水瑶已彻底稳住封印,被蛊惑的弟子也渐渐恢复神智,只是体内仍残留少许黑气,需以灵脉之力调养方能根除。玄清道长松了口气,缓缓点头:“既如此,便将碎片与镇幽玉一同存放于禁地,借玉佩纯阳之力逐步净化碎片残留阴邪。同时派人严密监视后山全境地脉,方才那缕遁走的黑气虽微弱,却恐与更深层的幽冥势力有所牵连,绝不能留下隐患。”
众人即刻返回禁地,洛水瑶正安排弟子照料受伤同门,见三人归来,立刻上前询问战况。王锋将深入裂痕取碎片、净化黑影残魂的经过一一告知,洛水瑶看着他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释然之色:“难怪方才召渊令突然安分下来,原来是碎片被取出,共鸣彻底中断了。”
玄清道长走到玉台前,指尖灵光轻点玉台,阵纹再度亮起,与镇幽玉、召渊令碎片的灵光交织缠绕,形成稳固的制衡之势:“接下来几日,王少侠与洛姑娘轮流以灵力催动镇幽玉,全力净化碎片与完整召渊令的残余阴邪;雷长老继续修补镇邪渊大阵,彻查地脉隐患,加固防御;我则再翻藏经阁深处秘典,寻找彻底化解召渊令威胁、破解千年制衡之局的方法。”
接下来的三日,灵霄宗上下各司其职,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王锋每日静坐玉台前,以阴阳诀催动镇幽玉,玉佩莹白灵光与碎片、召渊令的微光交织缠绕,如流水般涤荡着残余阴邪,碎片上的幽紫纹路渐渐变淡,召渊令的阴邪波动也愈发微弱。洛水瑶则一边协助王锋稳固净化之力,一边照料被蛊惑的弟子,以先天灵火配合破邪符,逐一提纯他们体内的灵力,清除残留黑气。
可无人察觉,灵霄宗后山的地脉深处,那缕遁走的黑影残气正与一丝隐匿千年的幽冥之力悄然相融,在黑暗中缓缓凝聚成型,透着愈发阴冷的杀意。而镇幽玉在持续净化碎片的过程中,表面竟悄然浮现出一道完整的上古符文,符文莹白如玉,纹路流转间透着上古先民的智慧与威严,与召渊令、碎片的阴邪纹路相互咬合、呼应,隐隐勾勒出一道幽冥阵法的雏形——这绝非偶然,而是千年之前,那位持玉上古修士早已布下的深层制衡之局,正随着法器共鸣逐步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