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黑风谷上空的纯阳灵光依旧萦绕不散,如一层莹白纱幕笼罩全谷。玄清道长召集四大宗门弟子,神色郑重地将众人分为四路,分派至三界不同区域巡查,又定下约定:一月后在青云宗汇合,核对巡查结果、共商后续防护之策。“王少侠,洛小友,雷小友,你们三人身手卓绝、配合默契,便负责巡查西境吧。”玄清道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凝重,“西境虽曾是幽冥势力渗透最浅之地,却因偏远荒僻、村落散落,最易遗留残魂余毒,你们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有半分懈怠。”
王锋握紧怀中的纯阳玉盒,指尖轻抚太极篆文剑冰凉的剑柄,神色沉稳地微微颔首:“道长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彻底肃清西境阴邪余孽,护一方庶民安宁无虞。”洛水瑶轻轻收起唤幽铃,周身灵力充盈流转,金红异火在指尖若隐若现、微微跳动,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柔和:“但凡有一缕幽冥残魂,绝不姑息放过。”雷啸天扛起雷纹巨斧,斧身雷光微闪,他哈哈大笑一声,语气爽朗豪迈:“正好趁此机会活动活动筋骨,看哪个不开眼的孽障,还敢出来作祟害人!”
辞别诸位宗主与同门,三人踏着晨光,踏上了前往西境的路途。王锋的伤势虽未完全痊愈,经脉暗伤仍需悉心调养,但体内阴阳灵力与纯阳之力已能顺畅运转,腰间的镇幽玉时刻散发着微弱莹光,如暖流般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沿途所经城镇村落,皆是一派祥和兴盛之景,百姓们安居乐业、笑语盈盈,听闻幽冥浩劫已然平息,个个面露欣喜,偶尔有懵懂孩童追着他们的身影欢呼雀跃,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
“没想到浩劫过后,三界竟能这般安宁祥和。”洛水瑶望着沿途炊烟袅袅的村落、嬉笑打闹的孩童,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先前大战留下的戾气与疲惫,在这份烟火人间的暖意中渐渐消融。雷啸天挠了挠头,语气爽朗又带着几分自豪:“这都是王少侠与诸位道长拼死拼活换来的,咱们可不能辜负这份付出,绝不能让这份安宁被破坏分毫。”王锋目光远眺西境方向,神色依旧沉稳内敛,语气带着几分审慎:“表面的安宁之下,或许潜藏着未被察觉的隐患。西境偏远之地,尚有许多村落与世隔绝、消息闭塞,难免有幽冥残魂与余毒潜藏其中,伺机作祟。”
果不其然,三人前行三日,抵达西境边境的青风镇时,眼前的景象与沿途的祥和截然不同,令人心头一沉。往日里热闹喧嚣、人声鼎沸的小镇,此刻竟死气沉沉、了无生机,街道上空无一人,门窗歪斜、落满尘埃,有的房门甚至被暴力撞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邪之气——虽不浓郁,却钻骨蚀髓,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幽冥本源的气息同源,却更为微弱、驳杂,显然是低阶幽冥残魂遗留之物。
“不对劲,这里定然有幽冥残魂作祟。”王锋停下脚步,眉心的金色符文微微亮起,腰间镇幽玉的莹光也骤然变得明亮几分,隐隐透着警示之意,“这阴邪之气虽弱,却缠绕着浓郁的生人道气,显然是刚从活人身上汲取而来,恐怕村民们已然遭遇了不测。”雷啸天当即握紧手中雷纹巨斧,周身雷光微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街巷,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怒火:“我去东边探查,你们二人去西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呼喊示警,我即刻赶来!”说罢,他足尖踏雷,身形如一道雷光闪过,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锋与洛水瑶并肩走向西边街道,指尖同时催动体内纯阳灵力,一缕缕莹白灵光从指尖溢出,缓缓扩散开来,驱散着周遭萦绕的阴邪之气。行至镇口那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前,空气中的阴邪之气骤然浓郁了数倍,庙门紧闭,缝隙中透出微弱的黑气,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噬魂低语,令人心神不宁。“里面有人!”洛水瑶压低声音说道,指尖金红异火骤然暴涨,化作一缕烈焰,轻轻一挥,便将腐朽的庙门烧断,两人并肩推门而入。
庙内的景象令人心头一沉,数十名青风镇村民蜷缩在角落,面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神情麻木呆滞,仿佛魂魄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一具躯壳。而庙中央的供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扭曲诡异的幽冥符文,正是幽冥低阶修士常用的噬魂令——一缕缕纤细的黑气从令牌中源源不断涌出,像毒蛇般缠绕着村民们的身躯,缓慢而贪婪地吞噬着他们的阳气与神魂。
“是幽冥残魂依附在噬魂令上,操控黑气吞噬村民阳气!”王锋一眼便看穿了症结所在,当即拔出太极篆文剑,体内阴阳之力与纯阳之力瞬间交织汇聚,顺着手臂灌注剑身,剑刃泛起璀璨的金银双色灵光,锋芒毕露。“洛姑娘,劳烦你用异火焚烧令牌周围的黑气,护住这些村民,莫让他们再受伤害;我去击碎这噬魂令,彻底净化那缕残魂!”
洛水瑶当即会意,指尖金红异火暴涨,化作漫天细密的火丝,温柔地笼罩住蜷缩在角落的村民——她刻意收敛了异火的狂暴之力,只留纯阳暖意,缓缓驱散着村民们周身的黑气,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神魂。片刻后,村民们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恐惧,低声呜咽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与此同时,王锋纵身跃起,身形如箭,剑刃带着破邪灭秽的滔天威势,朝着供桌上的噬魂令狠狠劈去。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小辈,竟敢坏本座好事!”一声细小却阴狠刺骨的嘶吼从噬魂令中传出,一缕漆黑如墨的残魂从令牌中窜出,身形飘忽不定——这是一名幽冥低阶修士的残魂,因幽冥本源被封,无法凝聚力量,只能依附噬魂令苟延残喘,靠吞噬凡人生机续命。残魂快速凝聚成一道细小的黑气人影,挥舞着漆黑的利爪,带着刺骨的阴寒,朝着王锋的剑刃狠狠抓去,妄图阻拦他的攻势。
“区区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王锋冷哼一声,剑势丝毫未减,周身金银双色灵光瞬间暴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牢牢包裹住那道黑气人影。怀中的唤幽铃似有感应,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发出清越如碎玉的铃音,铃音所过之处,黑气人影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虚化,显然难以承受铃音的净化之力。紧接着,太极篆文剑狠狠劈在噬魂令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令牌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黑气人影也被灵光彻底吞噬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庙内的阴邪之气随之烟消云散,恢复了清明。
此时,雷啸天也带着几名虚弱的村民匆匆赶来,他脸上带着些许怒色,衣衫上还沾着少许黑气,语气沉声道:“东边的几个村落,也藏着几枚这样的噬魂令,不过都是些弱小残魂,不堪一击,已经被我尽数解决了。就是村民们大多被吸走了阳气,身子十分虚弱,连走路都困难。”洛水瑶连忙取出几瓶高阶疗伤丹,小心翼翼地分给村民们,轻声叮嘱道:“这是滋养神魂、恢复阳气的丹药,服用一枚,再好好歇息几日,便能渐渐痊愈。”
村民们纷纷挣扎着想要跪地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哽咽不止:“多谢三位少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们恐怕早已变成无魂之躯,魂飞魄散了!”王锋连忙上前,轻轻扶起众人,语气温和却坚定:“不必多礼,护你们一方安宁,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日后若是再发现异常的黑气,或是刻有诡异符文的奇怪令牌,不必惊慌,即刻朝着青云宗的方向呼喊,我们定会尽快赶来相助。”
安抚好青风镇的村民,三人又在周边村落仔细巡查了一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彻底清理了潜藏的幽冥残魂与噬魂令,确认再无隐患,才稍稍松了口气。夜幕降临,暮色四合,三人在镇外的山林中歇息,王锋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取出镇幽玉,将其贴在掌心,借着玉中精纯的纯阳之力,悉心调养经脉暗伤。洛水瑶坐在他身旁,默默守护,指尖凝着微弱的灵光,随时防备着周遭的异动;雷啸天则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双手紧握巨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林四周,空气中弥漫着静谧与彼此信任的暖意。
就在这份静谧之中,王锋怀中的召渊令碎片突然骤然发烫,一缕银白灵光顺着衣料透出,一闪而逝,与腰间镇幽玉的莹白灵光产生了微弱却清晰的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他心头一凛,当即睁开双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指尖轻抚怀中的碎片,沉声道:“不对劲,召渊令碎片有反应了——这附近,似乎有其他召渊令碎片的气息,而且……还带着一丝微弱却诡异的本源波动。”
洛水瑶与雷啸天闻言,同时转头看来,神色皆是一凝,先前的松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雷啸天当即握紧巨斧,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怒火:“难道还有漏网的幽冥势力,藏着另一块召渊令碎片?想要趁机作乱?”王锋缓缓摇头,目光望向西方深处——那里云雾缭绕、瘴气弥漫,气息晦涩难辨,令人捉摸不透。“不好说,这气息十分微弱,而且带着一丝诡异,不似幽冥残魂的阴邪之气,倒像是……与召渊令本身息息相关的奇特波动。”
洛水瑶指尖金红异火微微亮起,眼中满是坚定,语气掷地有声:“不管这气息是什么,也不管藏着什么隐秘,我们都去看看。若是真有隐患,也好趁早查明、彻底解决,绝不能让它破坏眼下的安宁。”雷啸天当即点头附和,语气豪迈又坚定:“没错!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什么诡异谜团,只要敢出来作祟,咱们就一并解决,绝不能让任何威胁留存!”王锋缓缓收起镇幽玉与召渊令碎片,神色依旧沉稳,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此事不宜急躁,夜色深沉,西方深处瘴气弥漫、隐患难料。明日天亮,我们再动身前往西方深处探查,务必小心行事,步步为营,以免中了潜藏的陷阱。”
夜色渐深,山林中的风渐渐变得清凉,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王锋怀中召渊令碎片的发烫感渐渐减弱,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银白灵光,与腰间的镇幽玉隐隐共鸣。三人各自休整,却都没有丝毫松懈,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警惕——他们本以为,此次巡界不过是肃清幽冥残魂与余毒,守护一方安宁,却万万没想到,西境深处,竟藏着这样一个与召渊令相关的新谜团。一场未知的探寻,已然在夜色中埋下伏笔,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