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举起银杖,开始念咒。地面开始抖,天花板落下灰尘。
我知道他在报警。
我冲上去,甩出飞镖钉住他手腕。他闷哼一声,银杖掉了。我一脚踢开,拔出南明离火剑,剑尖抵住他喉咙。
“断崖谷的阵枢在哪?”我问。
他咬牙不说。
我把剑压深一点,血顺着剑刃流下来。
“在……地下室。”他终于开口,“钥匙在守卫队长身上。”
“他还活着?”
“昨夜换岗,现在应在东厢休息。”
我收回剑,一拳打在他后颈。他倒下了。
我搜他全身,找出一本日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转运令:明日午时,启程送结晶至‘九柱封井’之地。路线经鹰嘴岭,护送队十二人,傀鸟两架。”
九柱封井!
就是那里!
我记下路线,把日志塞进怀里。
然后提剑向东厢走去。
路上遇到两个巡逻守卫,我用长戟杀了一个,另一个想逃,被我掷出短匕刺中后心。
东厢房门紧闭。我一脚踹开。
屋里一张床,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酒。听见响动,他抬头看我。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一剑劈下。
他举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他借力翻身跳出窗外。
我追出去。
他在院子里站定,摘下帽子。秃头,右脸有道刀疤。
“你是谁?”他问。
“来烧你窝的人。”
他冷笑,拔出双刀。
我们打了七招。他快,但我稳。第八招,我假装攻左边,实际往右转,剑从下往上划过他肋部。他刀掉了,人跪下。
我蹲下,剑抵在他胸口。
“地下室钥匙呢?”
他吐了口血。“杀了我吧。”
“你可以死。”我说,“但你家人还能活。你说不说?”
他眼神动了一下。
“在……脖子上挂着。”
我伸手去摸,果然有枚铁钥,系在皮绳上。
我扯下来,站起身。
他抬头看我。“你们赢不了。那口井已经醒了。它在等千人之怨,它就要出来了。”
我没理他。
转身走向地下室入口。
门在厨房后面,被灶台挡住。移开灶具,露出一道铁梯,往下延伸。
我点燃火把,一步步走下去。
地下室不大,四面是石墙,中间有个方形石台,上面插着一根铁针,针尾连着银线,通向墙角的一个黑匣子——那是主控阵枢。
我走近,看到石台边上刻着几个字:“怨聚成流,导引入井”。
就是它了。
我拔出南明离火剑,剑一出鞘,屋里温度立刻升高。火把熄了,只有剑光照着四周,红得像晚霞。
我没犹豫,把剑尖顶在铁针根部,轻轻一推。
火起来了。
不是真火,是红色的光顺着剑涌入阵枢。银线断了,黑匣炸了,石台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死了。
整座石堡晃了一下。
外面传来爆炸声,接着是喊叫。
我知道仙界兄弟已经攻破正面,山海界的人也杀进来了。
我收剑入鞘,背上背包,准备离开。
转身时,眼角扫到墙角有个暗格,被炸飞的砖石掀开了一角。
我走过去,扒开碎石。
里面藏着一幅残图。
羊皮做的,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画着一片山谷,中间一口井,周围九根巨柱。柱上有符,井口盖着一块刻满字的石板。
图
我把它卷好,贴身收起。
这就是证据。
也是下一步的目标。
我从原路返回,冲出石堡。外面火光冲天,山海界的人正在清理敌人,仙界兄弟守住出口。
看见我出来,他们围上来。
“成了?”有人问。
“嗯。”我打开背包,“七个匣子都在。阵枢已毁,转运中断。”
“那下一步呢?”李铁匠问。
我看向西边更深的山影。
“下一步,”我说,“去九柱封井的地方。”
他们顺着我的目光望去。
那里云雾缭绕,看不见路。
但我知道,路就在脚下。
我们清点东西,销毁现场,把尸体集中烧了。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断崖谷。
火还在烧,黑烟升腾,被风吹散。
我摸了摸胸口。
桃木指甲贴着皮肤,温温的。
刘思语又帮了一次。
我没回头,迈步向前。
山风迎面吹来,有点涩。
背包里的残图紧贴肋骨,像一块烧红的铁。
我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南明离火剑没出鞘,但它在等着。
等着下一把火。
等着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