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大夏朝开国以来或是近年的军中硬仗,既有开国功臣的传奇战绩,也有戍边将领的守城壮举,武勋子弟们个个如数家珍,气氛顿时热烈到了极点。
轮到赵庆那一桌时,赵庆脸色本就难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文……文丞相坐镇中枢,调度粮草支援南疆……这算不算?”
话音未落,就有人嗤笑出声:“赵兄,咱们比的是军中作战典故,文丞相调度粮草是政务,算不得领兵破敌!再说了,文丞相是文臣,这题可是专考军中事迹!”
赵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攥着酒杯,身旁的高湛连忙替他打圆场:“那……那先皇年间,柳御史巡边,鼓舞士气算不算?”
“柳御史是言官,鼓舞士气哪能算军中典故!”
吴王世子当即摆手,笑得眉眼弯弯,“罚酒罚酒!还得学雁叫!”
赵庆气得胸膛微微起伏,却不敢违逆王世子的意思——毕竟对方是太后疼爱的皇孙,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只能咬牙闷头灌下三杯酒,脸颊涨得通红,硬着头皮学了三声雁叫,声音又尖又涩,活像被踩了尾巴。
殿内顿时哄堂大笑,胡俊看着赵庆吃瘪的模样,先是跟着勾了勾嘴角,随即心里微微一动——这位表哥素来爱玩爱闹,看着没心没肺,怎么偏偏挑了“军中典故”这个题?分明是踩着赵庆这帮文官子弟的短处来的。
他转念一想,方才自己和赵庆争执的事,怕是早有人传到了世子耳朵里,这位表哥看着纨绔,倒是暗地里想替自己出气。
世子笑得直拍案,又抽了一块木牌,高声道:“下一个字,战!这回难度升级,必须是我大夏朝开国以来的开国之战,要是说不出主帅和关键战术,也算输!”
这话一出,武勋子弟们更来劲了——他们祖辈大多是开国功臣,这些典故自幼听到大,张口就来。
“太宗年间,鲁国公率部攻潼关,以‘声东击西’之计破城,斩敌三万!”
“还有平南侯先祖,在湘江设水寨,火攻大破南蛮水师,奠定南疆一统之基!”
一个个典故说得详实,连主帅的旗号、作战的时辰都能说个大概。
听得那些南边来的文官子弟瞠目结舌——他们自幼读的是经史子集,哪里知晓这些军中细故,轮到他们时,要么支支吾吾说不出主帅,要么把战术说错,只能乖乖认罚,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有不少人已经有些不胜酒力,身子有些摇晃了。
殿内的哄笑声还未停歇,那些南边来的文官子弟脸上早已挂不住,一个个憋着气,眼神里满是不服。赵庆喝了罚酒,脸颊又红又烫,又羞又恼,瞥见身旁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瘦的公子哥暗中对他使了个眼色,便按捺住怒火,沉声道:“吴王世子,这‘战’字典故尽是武勋家事,我等文官子弟自幼研习经史,不熟军中细故,未免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