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掌库呢?”
“副掌库是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叫木彦。”王主簿说到这个名字时,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
“这人……很怪。”
“平日里几乎不和寺里的同僚说话,总是独来独往。就连吃饭,都是打回案牍库里吃的,很少在公厨露面。卑职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李录事也附和道:“对,木彦这个人存在感很低。要不是他是副掌库,估计都没几个人记得他。
“不过听说他记性特别好,案牍库里几十万卷宗,他大概记得每一卷放在哪个架子上、第几层。邓主簿年纪大了,有些事记不清,都得问他。”
“木彦。”
胡俊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叨了两遍。一个不到三十岁、记性极好、性格孤僻、几乎不与同僚来往的案牍库副掌库。
太符合了。
能接触到所有卷宗……符合。
有足够的时间和隐蔽的环境进行翻阅比对——案牍库重地,闲人免进,他在里面待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打扰。
精通刑名律法、熟悉文书套路——能当上副掌库,这方面必然过硬。
最关键的是,性格孤僻,不与同僚来往。这意味着他几乎没有朋友,不容易被外界影响,也更容易被控制或收买。而且,这样的人如果暗中为范少卿做事,很难被发现。
胡俊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木彦,就算不是范少卿埋在案牍库里的唯一棋子,也必然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他抬起头,看向王主簿和李录事,神色郑重起来:“我要你们在私下里,悄悄打探一下案牍库这两个掌库主簿的情况。尤其是这个木彦——他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平时和什么人来往,有什么喜好或者缺钱的地方。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王主簿和李录事闻言,脸色也都严肃起来。他们知道,胡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大人放心,我们知道轻重。”王主簿躬身道。
李录事也补充道:“案牍库那边也有我们相熟的老吏,可以旁敲侧击问问。木彦虽然孤僻,但总要在寺里走动,总会留下痕迹。”
胡俊点点头:“注意安全,宁可慢,不可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