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不是苏晚晴发出的声音。

那是从她魂魄深处响起的、穿越了二十年光阴的、最原始的咆哮！

高潮：赤霞冲天，万古一剑

咆哮声响起的瞬间。

苏晚晴睁开了眼。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株一直静静生长的荆棘，在这一刻……开花了！

不是娇嫩的花朵。

是剑意凝结的、锋利到足以刺穿苍穹的赤色之花！

第一朵花绽放的刹那——

“轰——！！！”

以苏晚晴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不是灵力。

不是真元。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

赤红色的霞光，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终于喷发，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霞光所过之处——

冰蓝色的藤蔓寸寸碎裂！

祭台上刻画的阵法纹路瞬间蒸发！

秦绝身上的尸魔骨甲发出凄厉的哀鸣，那些惨白的骨片在霞光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阳，开始急速融化！

“不——！！！”

秦绝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想逃。

但双脚被残余的冰蓝藤蔓缠住，身体被赤色霞光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赤色霞光冲上云霄，撕裂了笼罩绝情谷上空三百年的血色云霭！

看着霞光所过之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看着自己身上那副视为最后底牌的尸魔骨甲，在霞光中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这……这是什么力量？！”

长老席上，所有长老霍然起身！

白长老温润的眼眸中，星辰光影疯狂旋转，他死死盯着那道赤色霞光，嘴唇颤抖着吐出四个字：

“本源……剑意？！”

剑阁柳长老的手按在剑柄上，那柄陪伴他三百年的本命灵剑，竟在鞘中发出恐惧的颤鸣！

“不可能……她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触及本源剑意？！”

符堂李长老指尖的推演符文一个接一个炸裂，他喃喃自语：“这不是修炼得来的……这是天生的！她的魂魄深处，沉睡着某种……上古存在的碎片？！”

器堂吴长老蜡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他在“感灵”。

但他感应到的，不是苏晚晴的力量。

而是……整个绝情谷地脉，都在那道赤色霞光的牵引下，开始共鸣！

“地脉……在朝拜她？！”

而台下。

近万弟子，早已呆若木鸡。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赤色霞光，看着霞光中那个红衣猎猎、长发飞舞的身影。

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绽放的赤色剑花。

看着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上，终于不再掩饰的……睥睨天下的傲意！

七年忍辱。

七年潜伏。

七年等待。

终于在这一刻——

尽数化作冲霄赤霞，撕裂苍穹，宣告王者的归来！

赤色霞光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后，霞光缓缓收敛，重新没入苏晚晴体内。

但天地间残留的威压，却久久不散。

祭台上。

苏晚晴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

那里，一朵赤色剑花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锋利的剑意。

每一道剑意，都承载着她七年来的痛苦、仇恨、忍耐与……新生。

她抬起头，看向秦绝。

看向那个此刻瘫倒在地、浑身骨甲融化、脸上写满绝望与恐惧的仇人。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却如同天宪，响彻全场：

“秦绝。”

“七年前，你灭我苏家满门时，可曾想过……”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赤色剑花缓缓旋转。

“有一天，你会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秦绝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苏晚晴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看向凌玄。

四目相对。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而是一种……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终于找回真正自己的、释然的笑容。

“师尊。”

她轻声说。

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出这个称呼。

凌玄看着她，也笑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像七年前，在苏家祠堂里那样。

“做得很好。”

他说。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际。

看向那道被赤色霞光撕裂的云霭缺口。

缺口外，是湛蓝的天空。

是绝情谷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晴朗。

“那么……”

凌玄收回目光，看向瘫倒在地的秦绝，看向脸色各异的长老，看向台下近万弟子。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