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我的底细，不知道我的来历，不知道我的实力上限在哪里。”
“所以他会用最谨慎、也最笨拙的方式来对付我们。”
“比如……人海战术。”
话音未落。
“咻——！！！”
远处天际，一道银光疾驰而来！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银白色老鼠，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着山洞方向直扑而来！
“千里寻踪鼠！”
苏晚晴脸色一变：
“这么快就找来了？！”
“毕竟是绝情谷三百年的底蕴。”
凌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只老鼠……
轻轻一拂。
“噗。”
一声轻响。
银色老鼠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但就在它死亡的瞬间——
“吱——！！！”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声，从血雾中爆发，化作一圈无形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是寻踪鼠的临死警报！
一旦触发，方圆百里内所有绝情谷的灵兽、弟子、阵法……都会收到信号！
“暴露了。”
凌玄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该走了。”
苏晚晴握紧手中短剑，点了点头。
可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山洞时——
“嗡——！！！”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是……三十头赤焰鹰，如同三十朵燃烧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这片丘陵地带彻底封锁！
每头赤焰鹰背上，都站着一位内门弟子，手持追魂镜，镜面齐齐对准山洞方向！
同时，地面震动！
二十头影豹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蹿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三头搬山猿如同三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
更远处，还有数百名内门弟子组成的包围圈，正在急速收缩！
天罗地网，已成！
“叛逆苏晚晴！魔道奸细林轩——！！！”
一个金丹执事踏空而立，厉声喝道：
“你们已无路可逃！速速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声浪滚滚，震得山洞碎石簌簌落下。
苏晚晴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凌玄。
凌玄却只是静静看着洞外那铺天盖地的包围圈，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就这些？”
他轻声自语，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然后，他缓缓踏出一步。
走出山洞。
站在了阳光之下。
站在了……三百名绝情谷弟子、五十三头灵兽、三十六面绝情战旗遥相呼应的禁制网络中央。
“师尊……”
苏晚晴想要跟上。
“待在洞里。”
凌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吩咐：
“看着。”
“看为师……教你第一课。”
“什么叫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空地面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锋利如刀锋的弧度：
“蝼蚁再多，也终究只是……蝼蚁。”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对着天空那三十头赤焰鹰……
轻轻一点。
“落。”
一个字。
很轻。
却如同天道敕令。
响彻在每一个绝情谷弟子耳中。
然后——
“唳——！！！”
三十头赤焰鹰同时发出凄厉的悲鸣！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脖颈，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挣扎，可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它们开始下坠，如同三十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地面狠狠砸落！
“不——！！！”
鹰背上的内门弟子们惊恐尖叫，想要跳鹰逃生，可他们的身体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轰！轰！轰——！！！”
三十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十头赤焰鹰，连同它们背上的三十名内门弟子，如同三十颗陨石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鲜血与碎肉四溅，将枯黄的草地染成一片刺眼的猩红！
仅仅一击。
三十头金丹期灵兽，三十名内门弟子……
全灭。
“这……这……”
地面上的绝情谷弟子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三十个巨大的深坑，看着坑中血肉模糊的尸体，看着那依旧站在山洞前、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青衣男子……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脊椎骨升起，瞬间冻结了全身血液。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一言定生死？！
“撤退——！！！”
那个金丹执事终于反应过来，嘶声怒吼：
“立刻撤退！传讯回宗门——林轩实力远超预估！至少元婴！重复！至少元婴——！！！”
话音未落！
“嗤——！！！”
一道剑气，不知从何处而来，贯穿了他的眉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的惊恐凝固，身体软软倒下。
而凌玄，只是缓缓收回点出的食指，目光转向地面那二十头影豹，和三头搬山猿。
“逃。”
他只说了一个字。
二十头影豹如同听到了死神赦令，转身就逃，速度快到化作二十道黑色残影！
三头搬山猿也发出恐惧的咆哮，迈开大步朝着反方向狂奔！
“我让你们逃了吗？”
凌玄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每一头灵兽耳边响起。
然后——
“噗噗噗噗——！！！”
二十头影豹，同时爆成一团团血雾！
三头搬山猿，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解体，碎成无数块！
鲜血如雨，染红了整片丘陵。
而凌玄，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血。
他缓缓转身，看向山洞内的苏晚晴，淡淡道：
“看明白了吗？”
苏晚晴呆呆地看着洞外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看着那遍地的尸体和血泊，看着那个始终平静如水的青衣男子……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力量，分为很多层次。”
凌玄缓缓走回山洞，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常识：
“金丹杀筑基，靠的是灵力碾压。”
“元婴杀金丹，靠的是法则压制。”
“而到了更高的层次……”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
“杀人，只需要一个念头。”
“因为他们与你，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
苏晚晴浑身一震。
维度？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现在。”
凌玄不再解释，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清风拂过，将洞外的血腥味驱散：
“该走了。”
“这里很快会有更多的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这些杂鱼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重重点头：
“是，师尊。”
她握紧短剑，跟在凌玄身后，走出了山洞。
踏过满地的血泊和尸体，踏过那三十个巨大的深坑，踏过这片刚刚被死亡洗礼过的土地。
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片丘陵地带时——
“咻——！！！”
一道传音符，忽然从远处疾驰而来，悬浮在凌玄面前。
传音符上，印着绝情谷的断剑标志。
凌玄抬手一点。
传音符中，传出了断天涯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林轩。”
“本座知道你能听见。”
“今日你杀我绝情谷三十弟子、五十三灵兽，此仇，不死不休。”
“但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交出苏晚晴，自废修为，来绝情谷领死。”
“本座可以保证……留你全尸。”
话音落下。
传音符自动燃烧，化作灰烬。
凌玄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却让一旁的苏晚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师尊……”
她忍不住开口。
凌玄却只是摇了摇头，看向绝情谷方向，轻声自语：
“断天涯……”
“你根本不知道……”
“你在和什么样的存在对话。”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对着绝情谷方向……
虚空一握。
“咔嚓——！！！”
六百里外。
绝情谷上空，那层暗红色的“血幕天罗”，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虽然只持续了三息就自动愈合。
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恐怖气息，却让整个绝情谷……
为之震颤。
断尘殿内。
断天涯猛地睁开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
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