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他说。
阿雅立刻上前检查:“他体内有微量混沌残律,与生灵愿力共存,形成一种……共生平衡。但情绪波动会引发撕裂感。”
“那就教他控制。”凌岳道。
当晚,光树下。
凌岳盘膝而坐,小晶坐在他对面。月光透过枝叶,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光点。
“看我的手。”凌岳伸出食指,在空中缓缓画出一道弧线。
那是最基础的“微光符”起笔。
小晶模仿着抬起手,指尖颤抖,却什么也没出现。
他急了,眼中灰雾翻涌,皮肤开始泛起结晶纹路。
“别急。”凌岳握住他的手腕,“光不在手上,在心里。你想照亮什么?”
小晶愣住,眼神渐渐聚焦。
他想起白天那只被结晶冻住的野兔,想起凌岳将它救活时,麦苗重新挺直的模样。
他想……让东西活着。
愿力自心口涌出,顺着手臂流至指尖。
一点微光,如萤火般亮起。
虽弱,却真实。
“成了!”苏晚晴忍不住低呼。
小晶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咧嘴笑了,眼泪却滚落下来——泪珠落地,竟化作一朵微型黑花,与烬的那朵一模一样。
接下来几日,小晶跟着凌岳学符。
他学得极快,却只对“微光符”有反应。其他符箓,无论阿雅如何演示,他都无法引动愿力。
“他的意识只接受‘生’的规则。”阿雅分析,“混沌残律排斥破坏性术法,而“微光符”是最纯粹的生命共鸣。”
夜深人静时,凌岳常带小晶坐在光树下看星星。
这夜,小晶忽然翻身坐起,双眼紧闭,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凌岳警觉:“怎么了?”
小晶不答,指尖划过的轨迹竟在空中留下淡淡光痕——不是符,而是一幅星图。
七点连环,环绕中央空洞,每一点都标注着晦涩徽记。
凌岳心头一震。
那徽记,正是天枢圣庭的标记!
“小晶!”他轻唤。
小晶猛然惊醒,一脸茫然:“我……做了什么?”
凌岳没回答,只是将他抱回屋内,盖好被子。
待小晶沉沉睡去,凌岳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清冷,星辰如钉。
他低声自语:“天枢……还有七个?”
微风拂过,光芒映照下的树木发出阵阵沙沙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一般。
而在这静谧之中,一朵漆黑如墨的花朵正轻轻地摇曳着身姿,似乎它也在默默聆听着那个源自于新生儿梦境中的警示之音。
与此同时,在小晶柔软的枕头旁边,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雾气正在缓缓地飘散开来。
这缕灰雾宛如一个神秘的使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黑夜之中,并朝着遥远的地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