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刘氏松了口气,突然有些瑟缩,“只是那萧红绫是个练家子,万一……”
“怕什么!”陈婉儿猛地站起身:
“表哥手里有江湖上的迷香,只要吸上一口,就是贞洁烈妇也得变成荡妇!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让他那一身脏病染给萧红绫,我看沈家还怎么有脸在京城立足!”
“可是沈家势大,万一他们把事情按下来……”
“按下来?”陈婉儿阴恻恻地笑了,“所以咱们也去!把事情闹大,闹到满城风雨!到时候,沈家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角落里,正在擦地的庶女陈雪儿手一抖,抹布掉进了脏水桶里。
“死丫头!干活没吃饭吗?”刘氏一脚踹过去。
陈雪儿低着头,捂着被踹疼的肩膀,唯唯诺诺地应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
三日后,雨势稍歇。
报恩寺外人头攒动,沈家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龙。萧红绫并未端着架子,而是挽起袖子亲自掌勺,云娘在旁协助,赵灵烟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却也在帮忙分发馒头。
“多谢沈二夫人!多谢活菩萨!”
“沈家大仁大义啊!”
流民们的感激声此起彼伏。
赵灵烟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眉头微皱,低声道:
“我听说,之所以有这么多难民逃来京城,是因为朝廷的赈灾粮还没下来,这些文官,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萧红绫擦了把汗,笑道:“别抱怨了,多给这大娘盛点稠的。”
场面热火朝天,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粥棚即将收摊之际,人群中挤进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乞丐”。
她裹着破烂的麻布,头发蓬乱,低着头匆匆往前走。
经过萧红绫身边时,那“乞丐”脚下一崴,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萧红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却觉得手腕被人猛地一扣——
那女子反手死死攥住她,借着衣袖遮挡,将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塞入她掌心。
萧红绫浑身一震,刚要开口,那乞丐女子却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推开她,钻入人群,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夫人,怎么了?”赵灵烟察觉异样,凑了过来。
萧红绫不动声色地将手拢入袖中,刚想说话,却看到不远处有熟人走来。
“哎呀,这不是侯夫人吗,还真是巧了。”
是陈松的续弦,刘氏。
身旁跟着的,是陈松的嫡女陈婉儿。
但还不止她们——后头还缀着三四个官眷打扮的妇人,个个面带戚色,却又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萧红绫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都是最近被赵信川抓了丈夫的。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