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博接过茶碗,原本不以为意,只想润润喉,可一入口——
他脸色骤变!
这茶香醇厚,回甘悠长;这奶茶里的盐,细腻咸鲜,没有丝毫草原粗盐的苦涩味!
“这茶……这盐……”
他猛地站起来,茶碗摔在地上,死死瞪着土司:“这是大靖上等的雨前茶!还有精盐!你们这群贱民怎么吃得起?是不是叛国了?!”
土司脸色大变,连忙跪下磕头:“王爷息怒!借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叛国啊!”
“那这些东西哪来的?!”阿史那博拔出弯刀,架在土司脖子上,“说!”
“这,这都是前些日子……有个商人过来,用盐和茶叶跟我们换东西……”
“换什么?!”阿史那博眼睛都红了,“是不是战马?!”
“不是不是!”土司吓得连连摆手,“是羊毛!他们只要羊毛!”
“羊毛?”阿史那博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玩意儿又膻又硬,除了做个毡毯还能干啥?大靖人脑子坏了?
“王爷若不信,请随我来。”
土司将阿史那博带到帐外高坡。
只见草原上,无数牧民正热火朝天地剪着羊毛,一袋袋的羊毛堆成了小山!
“这……”阿史那博看傻了。
土司小心翼翼地解释:
“大王,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商人说了,他只要羊毛,不要别的。
而且,我们剪了羊毛,换盐换茶,羊还是活的,来年还能再剪……隔壁好几个部族都是这么干的。”
阿史那博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忙碌而快乐的北狄儿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家军的大炮没让他绝望,因为他们北狄人是草原上的狼,总能找到咬死敌人的办法。
可如果人心变了呢……
尝过了安稳富足日子的牧民,还会愿意骑上战马,跟着他去冲锋陷阵,流血拼命吗?!
大靖这是在……挖北狄的根啊!
……
另一边,沈家的临时营地里。
萧红绫风风火火,跑来向姜静姝汇报:
“母亲!咱们带来的第一批红薯苗已经种下去了,全都活了!”
姜静姝满意地点点头:“好,继续扩种。对了,老四那边,羊毛收得如何?”
“已经收了万斤……”说到这里,萧红绫忍不住皱起眉头,“可是母亲,那羊毛又膻又臭,运回大靖还得贴路费,咱们这回可亏大了!”
姜静姝闻言,却反而笑了:“红绫啊红绫,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