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小姐跟舒雅小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遇到危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跟上大部队。”
“你啊……都这时候了,自己还处在战场的危险里,怎么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现在咱们首要考虑的是怎么应对眼前的敌人。”
这时的战况比之前激烈交手的时候,稍微稳定了些,双方暂时没再发起大规模的进攻或防守行动。
当现场最难对付的敌人艾罗妮伊芙在战斗中突然变成波斯弯剑后,有经验的戈顿?霍金斯马上做出判断,让所有战斗人员把拿着波斯弯剑的黑甲胄当成主要目标,展开全面的总攻击。他们赶紧调配力量,把弓箭、有特殊效果的祈祷契约、威力很大的投石等各种攻击方式集中起来,朝着目标一轮接一轮地猛攻,但这些攻击都没起到让人满意的效果,黑甲胄还是保持着挺强的战斗力。大概是艾罗妮伊芙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特别不利,担心再僵持下去会陷入更大的危险,所以很快就变回到人的模样,还赶紧退到灰幕森林里,暂时躲开了正面攻击。
艾罗妮伊芙退走后,换成一整群数量很多的黑甲胄从森林里有秩序地冒出来,自卫骑士团和军国士兵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就继续分别在高处占好有利位置,或者在远距离保持安全距离进行攻击。好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的飞箭或飞石,形成了密集的攻击网,让大多数黑甲胄根本没法从火山山脚下往上爬,只能在原地艰难抵抗。但还是有几具防御力特别强的黑甲胄,就算全身中了好几处箭,也没停下前进的脚步,硬是冲到了咱们的据点。这时候,咱们的人就得马上采取集体攻击的方式,集中火力对着这些突破防线的黑甲胄打,一定要确实把它们消灭掉,防止它们破坏据点。
就在一切都严格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顺利进行、有条理地减少敌人数量的时候,黑甲胄们好像突然收到了某种特定的信号,动作一致地停了下来,又都退回到森林里。从那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敌人没再采取任何明显的行动,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谁也没轻易发动新的进攻,这就是现在战场的具体情况。
哈泽尔和希尔两个人躲在壕沟的阴影里,借着地形巧妙地藏好自己,她们能在这样的战场上轻松地聊天,原因就是现在这种暂时僵持的战局。除了她们俩,其他战斗人员也没放松警惕,一边仔细盯着敌人的动向,做好放哨的工作,一边趁机让累坏的身体稍微休息一下,为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战斗攒点力气。
“那是因为……”哈泽尔微微嘟着嘴,脸上带着点委屈和失落的神情说道。
“到最后,咱们还是没办法跟舒雅小姐变成真正的朋友啊,努力了这么久,一点明显的进展都没看到。”
“……啊,是这事啊?”
听哈泽尔这么一说,希尔也马上想起了之前和舒雅相处的那些经历,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那是她们俩和一个共同的朋友曾经一起定下的约定,这个约定一直深深记在她们心里。
那个共同的朋友,就是拿着马来短剑的无铭。
无铭在变成圣剑材料的前一天,特意找到希尔她们,用诚恳的语气“拜托”了一件事。
“就算我失去所有记忆,精神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人,不记得你们了……也请你们跟以后的‘圣剑’好好相处,就像这阵子你们对我那样,真心实意地对待她。”
“就算以后我重新转生,咱们也还是朋友。”
这句话,对她们三个人来说,是一定要努力做到的重要承诺,不能随便违背。
后来,以全新圣剑身份转生的舒雅,果然像无铭之前说的那样,没继承无铭过去的任何记忆,对希尔和无铭以前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但舒雅身上散发出的特别气质,还有偶尔会说的口头禅,到处都有无铭的影子,这样的情况让希尔和哈泽尔打心底里、实实在在地感到开心,觉得这是彼此之间还有联系的证明。
可是,在那之后和舒雅相处的过程中,情况却不太好,甚至可以说遇到了不少麻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舒雅慢慢把自己的心门关上了,不再轻易对别人敞开心扉,别说希尔和哈泽尔这两个一直努力靠近她的人了,就算是对身边其他的人,她也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愿意多交流。当然,直到今天,希尔和哈泽尔也没放弃,还是经常主动去找舒雅,积极地想跟她说话,试着拉近彼此的距离。但舒雅每次的回答都显得不上心,一点热情都没有,只是随便应付几句,结果她们之间的聊天总是停在表面,没法聊到心里去,更别说成为能交心的朋友了。
而且舒雅的性格本身就特别难琢磨,情绪和想法变来变去,就算有时候两人能跟她聊得看起来还不错,说得再好听,也很难说她们真的已经成为朋友了。
“已经没时间了,咱们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机会靠近她、改变她的想法。”
哈泽尔大概是想起了这件一直让她烦心的事,情绪变得低落,没了之前的精神,用低沉的声音小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着急。
“就算咱们能平平安安躲过这场残酷的战争,舒雅早晚还是要去封印那个叫霍尔凡尼尔的厉害恶魔吧?以咱们现在和她的关系,根本没法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好好帮她,再这么下去真的来不及了……”
“我不是不明白你着急的心情,我也一样着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对方现在不想跟咱们做朋友,咱们要是硬凑上去,老打扰她,只会让她讨厌咱们,那样反而会让彼此离得更远。”希尔冷静地分析着,想让哈泽尔平静下来。
“可是!希尔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着急吗?咱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啊!”哈泽尔的情绪有点激动,声音稍微提高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质问的意思。
“别瞎说。”希尔马上反驳,眼神坚定地看着哈泽尔,“我当然着急啊,我心里的着急一点不比你少,甚至可能比你还厉害,只是我没像你这样表现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