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这样的街区,都会觉得时间变慢了。”林允儿轻声说。
“因为这里还保留着生活的本来节奏。”金志洙说,“不像江南区那边,什么都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感受。”
一只橘猫从旁边的围墙跳下来,慢悠悠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完全没有在意人类的存在。那个从容的姿态让两人都笑了。
“它活得真自在。”林允儿说。
“动物比人懂得生活。”金志洙看着橘猫消失在巷子转角,“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需要焦虑,不需要追赶。”
下午四点多,该回去了。送林允儿去地铁站的路上,金志洙说:“今天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么安静的下午。”林允儿转头看他,“明天要拍重要的戏份,紧张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金志洙坦诚地说,“演员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就是挑战一个重要场景前的准备期。那种全神贯注、全力以赴的感觉很珍贵。”
“我相信你会演得很好的。”林允儿认真地说,“因为你不仅在演戏,在成为那个人。”
地铁站到了。分别前,林允儿从包里拿出刚才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刚在文具店买的钢笔写下一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他。
纸上写着:“每一次敲门,都是向世界敞开自己的开始。——为明天的朴在勋加油”
金志洙看着那行清秀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心地折好纸,放进口袋。“谢谢。我会带着这句话去表演。”
“那我走了。表演顺利。”
“路上小心。”
看着她走进地铁站,金志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口袋里那张纸像是有了温度,温暖着他的心。
周一清晨六点,拍摄现场一切就绪。
今天要拍“敲门戏”的消息已经在剧组传开,大家似乎都格外认真。道具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门的开关是否顺滑,灯光组反复调整走廊光线的角度,要营造出既不过分明亮也不过分昏暗的“日常傍晚”氛围。
金志洙化妆时格外专注。化妆师注意到他今天特别安静,便轻声问:“紧张吗,志洙xi?”
“不紧张,是专注。”金志洙回答,“这场戏需要完全沉浸在角色里,不能有任何杂念。”
七点半,导演李成民召集主要演员开了一个简短的准备会。
“这场戏的关键词是‘克制’。”导演说,“朴在勋不是个情感外放的人,即使主动敲门,他的动作、语气、表情也必须是克制的。但这种克制下要有情感的暗流。金姈爱xi,你的反应也要注意——不能太惊喜,要先是意外,然后是理解,最后是温柔的接受。”
金姈爱前辈点头:“我理解。金顺子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她不会大惊小怪,但会感受到这份主动背后的重量。”
八点整,第一镜开拍。
金志洙(朴在勋)站在自己公寓门前,手里拿着折叠整齐的雨伞。他先看了看对面金顺子的门,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深吸一口气——这是剧本要求的动作,但金志洙做了三层呼吸:第一口浅而短,是犹豫;第二口深而长,是鼓起勇气;第三口平稳均匀,是决定。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门前,抬起手。不是立刻敲,是停顿了两秒。这两秒里,他的眼神从犹豫变成坚定。
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开了。金姈爱(金顺子)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您好。”金志洙的声音比平时稍轻,但很清晰,“我来还伞。谢谢您上次借给我。”
“啊,不客气。”金姈爱接过伞,“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特意送来的。”
“应该的。”金志洙顿了顿,然后——这是全剧的关键时刻——他说:“另外,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书店,如果您周末有空的话……”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金姈爱看着他,眼神从意外慢慢变成理解,然后微笑:“好啊。周末我有时间。”
“那……周六下午两点?”
“好。”
对话到此结束。金志洙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回自己门前时,他的脚步比来时稍微轻快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
“Cut!”李成民的声音响起,“很好!但可以再来一条。志洙xi,你转身离开时的那个轻微停顿可以再自然一点——不是刻意停顿,是‘事情办完了但心里还有话’的那种自然停顿。”
第二遍,第三遍。到第五遍时,导演终于满意:“这条过!保留第一遍和第五遍。”
拍摄结束后,金姈爱前辈走到金志洙身边:“你处理得很好。特别是邀请时的那种克制——不是热情邀约,是小心翼翼地提出可能性,给对方拒绝的空间。这很符合朴在勋的性格。”
“谢谢前辈。是您的反应给了我支撑。”
收工后,金志洙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今天的感受:“敲门戏拍完了。最大的体会是:真正的勇气不是大喊大叫,是在安静中做出改变的决定。朴在勋的勇气就藏在那三声克制的敲门声里。”
窗外,春雨又开始了。金志洙听着雨声,想起林允儿写的那句话:“每一次敲门,都是向世界敞开自己的开始。”
他说得对。无论对朴在勋,还是对金志洙,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