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系统:基于定制优化的‘汉OS’,实现全局手势操作、智能语音助手、应用商店生态。
机身:铝合金一体化中框,厚度7.1毫米。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围在桌边的这些汉讯高层,都是行业内浸淫多年的老手,或许有人对具体参数敏感度不同,但那份列表里透出的信息,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头皮发麻。
2007年,iPhone第一代用的是3.5寸480x320分辨率的屏幕,三星i900也才3.5寸,分辨率稍高。4.7寸?视网膜级别?
此时主流手机处理器单核频率还在几百MHz挣扎,双核?1.4GHz?还带专用GPU?
电池不可拆卸?一体化金属机身?厚度7.1毫米?
还有那个“汉OS”,定制的操作系统。
这哪里是超越时代“一个代际”?
这简直像是从五年后,甚至更远的未来,直接搬过来的一份产品规格书!
“这……这参数……是真的?”负责研发的副总裁声音发干,眼睛死死盯着那页纸,像是要把纸烧穿,“这些技术……有的我听说过概念,有的连概念都……这功耗怎么控制?散热怎么办?供应链去哪里找?这屏幕、这摄像头模组、这处理器……谁来做?”
一连串的问题,代表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张海涛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看到这份东西时,反应比他们更夸张。
“参数,林凡说,是目标,是基于现有技术路线设定的。不是凭空幻想。他说,关键不在于某一项参数多高,而在于整体的系统设计与整合能力,以及对用户体验的精准定义。”
他翻到后面几页,上面不再是冰冷的参数,而是一些简图和解说。
“看这里,关于交互。”张海涛指着一幅手绘的草图,上面画着手机屏幕,有一些箭头和注释,“他强调了‘直接操纵’的哲学。手指代替触控笔,多点触控实现缩放、旋转。系统层级的手势——从屏幕边缘滑动返回,从底部上滑回到桌面……这些交互逻辑,要贯穿整个系统和所有应用。”
“这里,是关于应用生态。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应用商店,鼓励开发者,哪怕初期补贴。手机的价值,一半在硬件,一半在它上面能运行什么。”
“还有这里,工业设计。他说,手机应该是‘一块精致的玻璃与金属’,是让人愿意拿在手里把玩的物件,而不仅仅是通讯工具。天线设计、内部堆叠、散热风道……每一个细节都决定了最终的手感和体验。”
张海涛一页页翻过去,虽然只是纲要和方向性的描述,但其中蕴含的理念和对产品各个维度思考的深度,让在座的每一位都感到震撼。这绝不是外行人的异想天开,而是一个有着极其清晰、超前且完整产品观的人,勾勒出的蓝图。
“他……他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想法?”王董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感觉大脑有点过载。
张海涛摇摇头:“他没细说。只告诉我,这份东西,是他对这次合作的诚意,也是他的‘赌注’。他赌我们汉讯有能力,也有决心,把他纸上画的这些东西,变成现实。他还说……”
张海涛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如果我们信他,就按照这个方向,集中所有资源,全力冲刺。供应链的问题,他会协助我们一起解决,省里、部里,都会成为我们的后盾。但最核心的整合与定义,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拿起那叠轻飘飘的A4纸,却感觉重逾千钧。
“他说,只要咱们敢干,能干成,那么‘汉兴’问世之日,就将是汉讯,乃至中国制造业,真正在世界舞台上发出自己声音的开始。这不是一款手机,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入场券。”
会议室里久久无人说话。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映照着每一张神色复杂的脸。
恐惧吗?当然。这条路太险,太高,几乎是从悬崖上起步。
但那份方案里描绘的景象,又像最炽烈的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野心和渴望。
超越时代,定义未来……哪个做技术、做产品的人,内心深处没有这样的梦想?
王董慢慢重新戴上了眼镜,仔细地将那叠纸理好,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干了。”他吐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书记拍了板,林凡画了图,咱们汉讯,要是连把这图变成实物的胆子都没有,干脆也别搞什么高科技了,回去卖小灵通算了!”
“对!干了!”
“大不了把这把老骨头扔进去!”
“技术难点一个个啃!供应链一家家谈!”
气氛瞬间被点燃。疑虑和恐惧并未消失,但它们被更强大的决心和欲望压了下去。
那张薄薄的A4纸,像一颗火种,丢进了汉讯这个已经蓄满干柴的炉膛。
张海涛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缓缓落下。林凡的“定心丸”,见效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林县长,方案,我们收到了。”张海涛的声音平稳有力,“汉讯董事会,一致通过。‘汉兴’项目,正式启动。接下来,该咱们并肩作战了。”
电话那头,林凡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笑了一声:“好。张总,让世界,准备好大吃一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