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两三个人，抱着手臂在看，没说话，表情微妙。

林凡看了看，迈步走了下去。

脚步声惊动了正在争执的双方。几人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审视和疑问。

“各位同志，我是林凡，综合协调组组长。”林凡走到近前，主动开口，声音平和。

黑脸膛的李处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眉头皱得更紧，没吭声。显然，林凡的年轻让他有些意外。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则露出礼貌的微笑：“林组长，你好。我是信产部信息化推进司的吴为民，负责技术协调这块。这位是公安部网安局的李振华处长。”

李振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刚才听到大家在讨论人员抽调的事。这个问题确实紧迫。领导小组要求我们尽快拿出方案，但方案需要结合实际。李处长这边的困难，吴司长的考虑，都有道理。”

他顿了顿，看向李振华：“李处长，公安战线的任务重、压力大，我理解。抽调骨干，肯定会对日常工作有影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综合协调组尽快下去调研，摸清各单位的实际情况和困难，在方案里体现出来。”

李振华脸色稍微缓了缓，没再说话。

“具体细节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明天上午的碰头会，我们重点就讨论这个。今天大家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指挥部初建，条件简陋，委屈各位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振华也不好再拉着脸，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吴为民又和林凡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

剩下那几个看热闹的，互相递了个眼色，也散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轻轻吐了口气。

这栋旧楼里，汇聚了来自不同山头、带着不同任务和心思的人。要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在几十天内构建起一道可靠的网络防线，谈何容易。

他转身，准备回三楼给自己临时安排的小办公室。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组长。”

林凡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夹克、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我是国安部十一局的张扬，和方司长是老部下。”男人走上前，伸出手，

林凡心中一动，握住对方的手。

“明天的碰头会，我就不参加了，部里有其他安排。”郑国栋言简意赅，“我们这边派来的人，周明，您之前在部里见过了。他业务能力过硬，情报研判这块，你可以放心交给他。另外，指挥部内外的安全工作，我们已经做了部署。”

“谢谢张处支持。”林凡诚恳地说。国安部的明确表态，无疑是雪中送炭。

张扬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步伐沉稳无声。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这场无声的合纵连横，从他踏入这栋楼的第一步，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