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坐立不安。一回到P社,她就一个电话把崔胜澈叫到了办公室。
“胜澈啊,坐。”权幼蓝指了指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到他旁边,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最近怎么样?孩子们都还好吧?训练累不累?有没有谁……情绪不太对,或者压力特别大的?”
崔胜澈本来以为怒那找他是聊回归或者工作,没想到是问这个。他有点疑惑地看了权幼蓝一眼,想了想:“都还行啊。回归期大家都挺拼的,累是肯定累,但挺有干劲的。情绪……知勋前几天感冒快好了又被俊辉传染,有点郁闷,但昨天已经活蹦乱跳了。硕珉最近沉迷某个手游,老是拉着人组队,净汉被他烦得不行。哦对了,珉奎和明浩昨晚好像为了争论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差点在食堂打起来,最后被俊辉劝住了,说甜的咸的都不如辣的……这算情绪不对吗?”
权幼蓝:“……”听起来完全是一群精力过剩的傻小子日常。
她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这种……我是说,心理压力方面。网上那些评论,还有工作强度,会不会有人私下里比较……低落?或者焦虑?你们平时会聊这些吗?”
崔胜澈这下明白了,表情认真了些:“怒那你是担心我们像别的公司艺人那样,憋出心理问题?”
他挠挠头:“说实话,压力肯定有。但大家……好像没那么爱自己瞎琢磨。不过……”
崔胜澈的转折让权幼蓝心都提起来了。
“就是最近回归热度很高,私生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跟车的还有直播打电话的,大家还挺受困扰的。”崔胜澈叹了口气,继续说:“这种事情没什么招,哪个爱豆没遇到过私生和黑子呢?”
她没再多说,只让崔胜澈先去忙。
崔胜澈走后,权幼蓝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私生和黑粉的问题,崔胜澈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得权幼蓝直皱眉。行业默认的态度,不就是无形中纵容?越退让,那些人越猖狂。这事在她心里挂上了号。
几天后,P社月度管理会上,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完常规工作,权幼蓝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还有个事,关于艺人私生和恶意网络攻击的处理,我们得改改流程。”会议室安静下来。
“公关部,”她看向负责人,“舆情监控加强,尤其是直播、社交账号下的极端言论,实时记录。”
“技术组,我们官方APP和直播系统的屏蔽、举报功能尽快升级,关键词库同步更新,自动录屏功能也排进去。”
“以后只要是公司艺人的直播、行程,遇到私生骚扰或恶意辱骂,直接录像取证。证据打包发给法务部。”
法务部的部长立刻坐直了。
“收到证据就直接起诉。”权幼蓝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不用发警告信。原则就三条:不私了、不撤诉、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