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月1日,日本,东京。
这座曾经拥有六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现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大夏和美国连续数月的燃烧弹轰炸,摧毁了百分之七十的建筑,杀死了超过五十万人。
在皇宫的地下防空洞里,裕仁天皇听着最新的战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九州方面,美军对樱岛火山防线的进攻被击退,我军歼敌约两万人。”
陆军参谋总长衫山元汇报,“但美军正在调集更多兵力,预计很快就会发动新一轮进攻。”
“大夏方面呢?”
“大夏军队在朝鲜半岛集结了超过一百万部队,数十艘舰船。”
“根据情报分析,他们很可能在近期登陆本土,最可能的目标是本州西部或四国岛。”
“我们能挡住他们吗?”
衫山元沉默了,这个沉默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说话!”裕仁罕见地提高了音量。
“陛下……很难。”衫山元艰难地说,“我们的精锐部队大部分都在海外损失了,本土的三百万军队,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缺乏训练,装备简陋。”
“而大夏军队装备精良,有坦克、飞机、重炮……还有那种可怕的喷气式战斗机,我们的零式根本不是对手。”
“那就用人数淹没他们!”裕仁面目狰狞,双目充血,“每一个日本人都要战斗到最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敌人!”
“可是陛下,国民已经在挨饿了。”木户凄声道,“东京每天都有数百人饿死,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
裕仁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苍白:“你说什么?”
“人吃人。”木户低下头,“因为粮食短缺,有些人开始吃死人肉,还有更可怕的……有些母亲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因为养不活他们。”
裕仁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衫山元连忙扶住他。
“陛下,您没事吧?”
裕仁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裕仁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皇,而是一个绝望的老人。
“陛下,也许……”衫山元犹豫了一下,“也许真的该考虑投降了,至少……至少能保住一些国民的生命。”
“投降?”裕仁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投降之后呢?我会被作为战犯审判,可能会被绞死。”
“日本会被肢解,会成为大夏或美国的殖民地,那样的日本,还是日本吗?”
“但活着的日本,总比死光的日本好。”
裕仁沉默了,他思考了很久,最终说:“再等等,如果……如果战局出现转机……”
“什么转机?”
“不知道。”裕仁苦笑,“也许奇迹会发生,也许美国人会和大夏人打起来。”
“也许……也许有什么新式武器能改变战局。”
他不知道的是,确实有新式武器即将改变战局,但不是日本的,而是大夏的。
1944年10月5日,清晨,日本本州岛西部,山口县海岸。
黎明前的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风,没有浪,只有薄雾笼罩着海岸线。
在海面下,五艘大夏潜艇悄悄接近海岸,它们是登陆行动的先导,负责清除水雷和侦察敌情。
“距离海岸三千米,水深十五米。”潜艇艇长通过潜望镜观察,“没有发现日军舰船,海岸线上有防御工事,但看起来很安静。”
“发现水雷区,宽度约五百米,发现铁丝网和机枪堡。”
“标记所有障碍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