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散会。”林辰起身，“其他股东可以离开了。三位刚出售资产的，请留一下。”

其他股东如蒙大赦，瞬间消失。

只剩黑星、苍老、蓝焰三个“破产股东”，瘫在各自的座位上。

“还有事？”黑星的声音像漏风的破锣。

“有。”林辰调出三份雇佣合同，“集团现在缺人手。你们三位虽然资产没了，但经验还在。”

“黑星，你擅长黑暗法则，去‘惊悚副本开发部’当首席顾问，年薪……就按你刚才卖资产的千分之一算。”

“苍老，你掌控时间，去‘因果律风险控制部’当总监。”

“蓝焰，你的火焰法则适合‘能源转化项目部’。”

三份合同飘到他们面前。

“给我们……打工？”蓝焰难以置信。

“不然呢？”林辰反问，“你们现在除了给集团打工，还能去哪？其他股东看到你们破产，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

三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牌股东，此刻面面相觑，最终，颤抖着手在雇佣合同上签下名字。

从股东，变成员工。

“欢迎加入。”林辰微笑，“现在去人事部报到，今天就开始上班。集团实行996工作制，没有加班费，但表现好有期权奖励。”

三人垂着头，身影消失在传送光柱中。

权柄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一直沉默的苏清雨轻声问：“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狠？”林辰摇头，“如果当初他们成功搞垮我，冥府集团所有人现在都是奴隶。我只是用商业手段，做了他们会对我做的事。”

张昊兴奋道：“老板，这样一来，我们在集团内部的反对势力就少了一大块！”

“不止。”林辰调出股东名单，“还有十七个当初参与过资源战争的中小股东。接下来一个月，我会一个一个‘拜访’他们。”

“要么卖资产，要么破产，要么……给我打工。”

就在此时——

监察者117号（现任CEO）的投影突然出现，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董事长，出事了。”

“刚刚监测到，有三个宇宙分区在归零过程中……出现了异常重生。”

“它们没有按照既定规律湮灭，而是……变成了某种活体灾难，正在吞噬邻近分区。”

监控画面弹出。

三个正在归零的分区，此刻化作了三团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这是什么？”林晓皱眉。

117号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

“债主。”

“债主？”

“被归零吞噬的文明……如果生前背负了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且债务方是跨维度金融机构……在极低概率下，它们的怨念会与归零能量结合，形成‘债务孽物’。”

117号调出数据：

“这三个分区，生前都欠‘虚空高利贷公司’（就是您刚收编的那三个顾问的原公司）超过百万亿的债务。”

“现在，它们来讨债了。”

林辰看着画面里那三团正在疯狂扩张的黑暗，突然笑了。

“所以，我收编了债主公司……”

“现在，债主公司的‘坏账’……”

“变成怪物来找我算账了？”

117号点头：“理论上，是的。因为它们感知到债务所有权已经转移到您名下。”

苏清雨脸色发白：“这要怎么对付？”

林辰想了想，调出金融产品库。

输入关键词：“债务重组”、“怨念净化”、“孽物安抚”。

搜索结果：零。

没有现成的产品。

“那就……”林辰创建新产品界面，“自己做一个。”

新产品名称：“债务孽物债转股邀请函”

“内容：尊敬的债务孽物，鉴于您生前的债务已由纪元管理集团承继，现邀请您将债务转化为集团股权，成为光荣的股东。转化后，您将获得合法身份，并有权参与集团分红。”

“转化条件：停止吞噬行为，接受格式化重生为‘合规能量体’”

“转化奖励：债务清零+0.0001%集团股权”

林辰点击发送。

三封邀请函，化作三道金光，射向那三团黑暗。

全场屏住呼吸。

五秒后。

三团黑暗的扩张……停了。

然后，开始缓慢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三个模糊的光影，在虚空中浮现。

它们发出混杂着亿万声音的共鸣：

“股……权……”

“分红……”

“同意……”

协议自动签署。

三团债务孽物，转化成了集团的新股东——虽然只有0.0001%的股权，但对它们来说，这是从“非法讨债鬼”到“合法投资者”的身份跃迁。

危机解除。

117号的投影僵硬地转向林辰：“这……也行？”

“商业的本质是解决问题。”林辰关掉界面，“而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是让问题本身，变成你的客户。”

他看向宇宙时钟。

距离今天的交易收盘，还有六小时。

“好了，休息结束。”

“下一个目标是谁？”

“我看看……哦，是持股0.004%的‘噬金兽’股东。”

“听说它的‘黄金国度’最近金价不错？”

“那我们就……”

林辰眼中闪过冷光。

“做空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