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准点零秒，经理出现在集团总部顶层。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西装，胸口那个旋转的黑洞似乎更大了些，边缘开始吞噬周围的光线。林辰甚至能看见附近悬浮的监控探头正被缓缓拉向那个黑洞，然后无声消失。

“准备好了？”经理问。

林辰点头，对身后的苏清雨等人说：“我不在时，集团由龙傲天暂管。遇到危机就启动‘终极避险预案’——那份预案我放在办公室第三抽屉，密码是苏清雨的生日。”

苏清雨眼圈微红，但咬牙点头。

经理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

空间撕裂。

不是传送门，是直接删除了两人与目的地之间的所有维度间隔——他们一步踏出，已站在宇宙最黑暗的区域。

这里连“黑暗”这个概念都显得奢侈。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流动，连“存在”本身都稀薄得像要消散。

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创世神尸骸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具身披星袍的枯骨，枯骨手中捧着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那心脏是半透明的，里面流转着彩虹般的情感光芒：怜悯的淡蓝、愧疚的深紫、仁慈的金色……

“那就是你的良心？”林辰问。

“对。”经理盯着那颗心脏，眼神复杂，“但你看王座周围。”

林辰这才注意到——以王座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中，漂浮着数不清的扭曲身影。

它们有些是残缺的创世神只，有些是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更多的是一团团只有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雾气。所有存在都被无形的锁链拴着，另一端连接着王座。

“它们是……”林辰皱眉。

“‘看守’。”经理低声说，“或者说，‘被我的良心吸引而来的寄生体’。良心散发的正面情感对它们来说是剧毒，但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就像飞蛾扑火。”

话音刚落。

最近的一团黑色雾气突然尖叫着扑向王座！

但它刚靠近百米范围，王座上的枯骨突然睁开了眼洞！

两道纯白光束射出，瞬间将那团雾气蒸发。

“看到了？”经理说，“那些看守会攻击任何试图接近王座的存在。你需要穿过它们的包围，拿到良心，然后——”

话没说完。

林辰突然掏出一块平板电脑，开始快速操作。

“你干什么？”经理愣住。

“做市场调研。”林辰头也不抬，“我扫描了一下，这里共有三千七百四十二个看守单位。其中创世级十九个，半步创世级两百零三个，其余是各种杂鱼。”

他调出数据分析：“根据威胁评估，硬闯成功率0.03%，死亡概率99.97%。”

“所以？”

“所以需要换个思路。”林辰点开一个新界面，“既然它们是被良心吸引来的，那我们就用良心做诱饵。”

他创建了一个实时拍卖页面：

“拍卖品：创始者良心（纯净情感集合体）的‘优先接触权’”

“拍卖说明：中标者可获得一次安全接近良心的机会（限时10分钟）”

“起拍价：一万亿维度点”

“拍卖地点：当前坐标”

“特别提醒：拍卖所得将用于建立‘看守者安抚基金’”

经理目瞪口呆：“你要拍卖我的良心？！”

“不，拍卖的是接触权。”林辰点击发布，“反正良心最后是要还给你的，但接触权可以卖很多次——只要告诉中标者‘第一个接触者可能触发未知风险，建议观望’，他们就会愿意等别人先试。”

拍卖信息瞬间传遍全宇宙。

那些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古老存在、隐世强者、甚至某些文明的集体意识，全都疯了！

创始者的良心！那可是蕴含创世级情感法则的至宝！参悟它，说不定就能突破现有境界！

竞价在十秒内突破百万亿。

而看守者们察觉到拍卖波动，开始集体转向林辰和经理！

“它们来了！”经理脸色一变。

三千多个扭曲存在如潮水般涌来！

但林辰不慌不忙，调出刚刚募得的百万亿资金，启动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程序：

“程序名称：情感对冲基金”

“运行逻辑：用良心的正面情感为抵押，发行‘负面情感吸收债券’”

“债券说明：购买者将承担看守者的负面情绪冲击，作为回报可获得良心参悟时间的10%分红权”

程序启动。

百万亿资金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网络，反向笼罩向看守者们！

网络触碰到看守者的瞬间，它们体内积累的亿万年的怨恨、疯狂、绝望，开始被强制抽取，转化为债券的“收益数据”！

看守者们痛苦尖叫，但无法挣脱——因为这套金融工具的本质，是宇宙级的规则契约！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经理震惊。

“三天前。”林辰盯着平板，“你说这里有关着‘不太好的东西’，我就猜可能是某种情绪聚合体。对付情绪，最好的武器就是金融衍生品——因为金融的本质就是情绪交易。”

他看向那些正在被“净化”的看守者：“现在它们从威胁，变成了我们的‘理财产品’。债券持有者赚情绪差价，我们赚管理费，双赢。”

经理无言以对。

五分钟后。

所有看守者全部瘫软在地，它们体内的负面情绪被抽干，变成了温和的半透明灵体。

金色网络收回，带回的数据显示：本次操作净收益八十万亿维度点。

“好了。”林辰收起平板，“障碍清除。现在去拿你的良心吧。”

两人走向王座。

越靠近，那颗心脏跳动得越剧烈。

当林辰伸手要触碰时，枯骨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亿万亡魂的合唱：

“触碰者……需通过……良心审判……”

“审判什么？”

“审判你……是否有资格……拥有‘创始者’的权柄……”

话音落。

林辰眼前的世界突然崩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面前是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第一个身穿染血战甲，手持滴血长剑——那是上一世的修真界商业天才。

第二个西装革履，眼神精明如狐——那是这一世的地球商人林晓。

第三个浑身缠绕着数据流和法则锁链——那是现在的他。

“选择吧。”三重合音响起，“三个你，只能留一个。另外两个将被永远封印。”

林辰皱眉：“这是考验？”

“是审判。”声音说，“创始者必须纯粹。而你现在三重身份混杂，不够资格。”

林辰看着三个自己。

修真天才眼神坚毅，但带着未报的血仇。

地球林晓笑容狡黠，但藏着百年孤独。

现在的自己……疲惫，但眼里有光。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我选第四个选项。”

“第四个？”

“对。”林辰抬手，竟然凭空掏出一份商业计划书，“我要收购‘良心审判程序’的运营权。”

他翻开计划书：“你们这个审判模式太老旧了——三选一？效率太低。我建议改为‘人格股份制’，三个我按贡献分配股权，重大决策投票表决。”

“这样既保留了多样性，又保证了决策效率。”

“作为交换，我承诺每年向审判系统缴纳10%的‘人格管理费’。”

白色空间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