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手腕一翻,紫金色的鱼竿在空中划出个圆满的弧线,像是在天地间画了个无形的圈。鱼线猛地向上一扬,海面上的混沌光晕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一半沉入海底,一半升入夜空,沉入海底的光点在水中凝成游动的鱼群,升入夜空的光点化作闪烁的星辰。
“这是……”王娇凤看着眼前的奇景,一时说不出话。
“阴阳调和,万物归一。”秋龙缓缓收线,太极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原本没入水中的部分此刻清晰可见,漂身的八卦图案旁,竟多了“六道”二字,“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三恶道为地狱、饿鬼、畜生,鱼竿钓出的失衡之气,正在归位。”
他指尖划过鱼竿的云纹,紫金色的竿身突然泛起层层叠叠的光影,像是在快速闪过无数画面——有昆仑雪山的冰封,有南海诸岛的椰林,有黄土高原的沟壑,有江南水乡的石桥……最后,所有光影都汇入太极鱼漂,鱼漂上的黑白两色渐渐交融,化作一片温润的玉色。
“起点亦是终点。”秋龙轻声说,将鱼竿平举,紫金色的竿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老陈说,太极钓法的终极,是明白万物循环往复,失衡是暂时的,调和才是归宿。就像这鱼竿,看似在钓无形之物,实则是在提醒我们,守住阴阳的平衡,才能守住这天地乾坤。”
苏晴的记录仪一直在运转,镜头里,海面上的星斗倒影与夜空的星辰渐渐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而秋龙手中的鱼竿,正对着太极图的中心,仿佛是定住这天地的画杆。
“难怪老陈说‘乾坤行画杆’,”苏晴喃喃道,“这鱼竿,真的像支画杆,在天地间画下了阴阳调和的轨迹。”
王娇凤突然指向鱼线末端——那枚太极鱼漂不知何时变得通体透亮,里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无数魂魄在安详地沉睡。“这些是……”
“是之前被煞气吞噬的亡魂。”秋龙看着鱼漂,眼神柔和下来,“太极钓法不仅能调和阴阳,还能超度失衡中迷失的魂灵,送他们入轮回。”他轻轻一抖鱼竿,鱼漂化作一道流光,载着那些人影飞向夜空,融入漫天星斗,“三善道,三恶道,皆有定数,鱼竿只是引他们找到该去的地方。”
鱼线渐渐收回,紫金色的鱼竿上,云纹与八卦图案缓缓隐去,恢复成古朴的模样,只是竿尾的云纹深处,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形的淬炼。
“这鱼竿……”苏晴看着裂痕,有些担心。
“没事。”秋龙抚摸着裂痕,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老陈的注解里说,太极钓法每用一次,鱼竿就会历一次劫,劫后要么崩碎,要么更显灵光。你看这裂痕,里面泛着金光,是灵气更盛了。”
他将鱼竿收起,紫金色的竿身没入他掌心的灵光中,化作一枚玉佩,坠在他颈间,与之前那枚镇狱魂灯的玉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越的响声。
海面上的风浪重新起了,只是这次的风带着温润的潮气,浪涛拍打着船舷,像是在低吟浅唱。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将半边天空染成金红色,无数海鸟从霞光中掠过,翅膀上沾着细碎的金光。
“太极生无极……”秋龙望着朝阳,轻声念着竹简上最后一句话,“原来起点真的是终点,调和阴阳的道,从来都在循环往复里。”
王娇凤靠在船舷上,看着秋龙颈间的玉佩,突然笑了:“老陈要是看到这鱼竿显真形,怕是要跳起来把他那壶珍藏的米酒全喝光。”
苏晴收起记录仪,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五行之气交融的画面:“回去得把这段录像素材好好整理,说不定能解开之前很多关于阴阳失衡的谜题。”
秋龙低头看着颈间的玉佩,太极鱼漂的虚影在玉佩上若隐若现。他知道,这太极钓法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就像老陈说的,守住阴阳调和的道,才能守住这天地间的生生不息。
船继续向东航行,朝阳的光芒洒满甲板,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海面上的金光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流动的太极图,在东海的碧波上,缓缓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