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残烬暗流

北平的秋意，是浸在风里的。一场“雷霆绞谍”行动席卷过后，整座城市像是被洗刷过一遍，琉璃厂的古玩铺子重新挂上了幌子，胡同口的煎饼摊冒着热气，晨练的老人提着鸟笼，哼着京韵大鼓，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平和。

可只有秋龙和王娇凤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两人此刻正坐在749局北平分部的四合院正厅里，桌上摊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旁边堆着厚厚的卷宗，每一份都标注着“绝密”二字。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卷宗上，却驱不散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三百七十六个潜伏人员，三十七所樱花学校，一百二十四个情报据点……”王娇凤指尖划过名单上的名字，眉头拧成了川字，“可这只是冰山一角。东条正彦那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手。”

秋龙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他的目光落在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上——“青木川”。这个名字，是从那个金丝眼镜的记忆碎片里扒出来的，没有照片，没有籍贯，只有一个模糊的代号：“夜莺”。

“这个青木川，不简单。”秋龙的声音低沉，指尖在“青木川”三个字上轻轻敲击，“金丝眼镜的记忆里，这个名字出现过三次。每次出现，都是和东条正彦直接通话。而且，他的任务，不是渗透，不是搞破坏，而是……清理门户。”

王娇凤的眼神猛地一凝：“清理门户？你的意思是，他是东条正彦派来收拾烂摊子的？”

“不止。”秋龙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金丝眼镜的记忆里，有一段模糊的画面。青木川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这次‘雷霆绞谍’行动中漏网之鱼。他的任务，是在我们找到这些人之前，杀了他们。”

“杀人灭口？”王娇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条正彦这老东西，倒是够狠。”

“狠的还在后面。”秋龙翻开一份卷宗，里面是国安局刚刚截获的加密电报，“你看这个。”

王娇凤凑过身去，电报上的文字是用一种古老的东瀛文字写成的，旁边附有翻译：“夜莺已启程，目标——龙国各地余孽。清理完毕后，执行‘火种计划’。”

“火种计划？”王娇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秋龙没有说话，只是又翻开了一份卷宗。这份卷宗，是从一个被抓获的樱花学校老师的电脑里破解出来的。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标题赫然是——《火种计划实施方案》。

王娇凤的目光快速扫过计划书，脸色越来越沉。

“火种计划，就是在龙国各地，埋下‘种子’。”秋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些‘种子’，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孩子。他们有的是潜伏人员的后代，有的是被拐骗的孤儿。他们从小被灌输扭曲的历史观，被培养成忠诚的间谍。东条正彦的意思是，这次‘雷霆绞谍’行动虽然重创了他们，但只要这些‘种子’还在，‘换国计划’就不算失败。”

王娇凤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这群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门被推开，749局局长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到桌前，重重地拍在桌上。

“出事了。”局长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焦虑，“刚刚接到消息，上海、广州、成都三地，同时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都是这次‘雷霆绞谍’行动中漏网的潜伏人员，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秋龙和王娇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凝重。

“是青木川干的。”秋龙沉声道。

“没错。”局长点了点头，“而且，我们在成都的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枚特殊的标记——一朵用鲜血画成的菊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夜莺到此一游’。”

“嚣张！太嚣张了！”王娇凤气得一拍桌子，竹篮里的寻龙蛊被惊动，发出一阵细碎的嘶鸣，“这青木川，分明是在向我们挑衅！”

局长叹了口气，又拿起一份文件：“还有更糟的。我们刚刚收到情报，东条正彦已经动用了他在龙国的最后一张牌——‘暗网’。这个‘暗网’，是一个隐藏在互联网深处的秘密组织，成员遍布全球，都是一些极端的军国右翼分子。他们的任务，是为青木川提供情报支持，同时，也是为了保护那些‘种子’。”

秋龙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知道，“暗网”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的规模，而在于它的隐蔽性。这些人，隐藏在网络的角落，用一个个虚拟的身份，操纵着现实中的一切。他们可以轻易地获取情报，也可以轻易地制造混乱。

“现在怎么办？”局长看着秋龙和王娇凤，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青木川的行踪飘忽不定，‘暗网’的成员又隐藏极深，‘种子’的下落更是一无所知。我们现在，就像是瞎子摸象。”

王娇凤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竹篮里的寻龙蛊。小家伙们已经恢复了些许元气，头顶的触角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有办法。”王娇凤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寻龙蛊不仅能感知龙脉之气，还能感知阴煞之气。那些‘种子’从小被灌输阴煞之术，身上肯定带着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种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所有的‘种子’。”

秋龙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没错！而且，青木川杀的那些人，都是潜伏人员，身上肯定也带着阴煞之气。寻龙蛊一定能感知到他的踪迹！”

局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太好了！那你们需要什么支持？我们749局，一定全力配合！”

“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名单。”秋龙说道，“所有被抓获的潜伏人员的家属名单，还有那些被拐骗的孤儿的名单。另外，我们需要国安局的网络技术支持，帮我们追踪‘暗网’的IP地址。”

“没问题！”局长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

就在这时，秋龙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秋龙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秋龙先生，别来无恙？”

秋龙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他从未听过，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阴煞之气。

“你是谁？”秋龙的声音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找我。”

“你是青木川？”秋龙的手握紧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