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鬼面剖根

乌镇的夜色浓如墨染，放生池周围的雾气愈发厚重，湿冷的水汽裹着阴煞之气，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渗出来，在地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花。秋龙三人踏着霜花前行，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咯吱”的轻响，与远处河道里偶尔传来的乌篷船摇橹声交织，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诡异静谧。

放生池位于西栅深处，池面泛着墨黑色的光泽，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张黄纸符，符纸已经被泡得发白，上面的朱砂符文模糊不清，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阴煞之气。池中央的小岛上，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九菊符咒，符咒的纹路里渗着暗红色的血迹，与昆仑冰窟的祭坛如出一辙。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祭坛中央，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纹路，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正是之前清水玄用过的八岐血玉的碎片。

“秋龙，我们终于见面了。”鬼面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昆仑冰窟，你坏了我的好事；百蛊楼里，你杀了我的棋子。现在，你又想来破坏我的黑水噬龙阵？”

秋龙握紧桃木剑，掌心的神龙羽毛微微发烫：“鬼面，你到底是谁？九菊一派为何频频针对华夏龙脉？从河西走廊到昆仑山脉，再到江南水乡，你们处心积虑污染龙脉，究竟有何图谋？”

鬼面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图谋？秋龙，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们只是想污染几条龙脉吗？我们要的，是整个华夏的气运！是让你们华夏，永远匍匐在我们脚下！”

他举起权杖，八岐血玉碎片发出一阵暗红色的光芒，放生池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滚，黑色的雾气从池底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水面上游动。“至于我们为何能在华夏兴风作浪……秋龙，你就没有想过吗？”

鬼面的目光扫过秋龙三人，像是在审视猎物：“从甲午战争到抗战胜利，我们渗透华夏已经百年。你们以为战争结束了，我们就离开了吗？不，我们从未离开。我们化身为商人、学者、艺术家，潜伏在你们的各行各业，渗透进你们的社会肌理。河西走廊的雕塑项目，有我们安插的设计师；昆仑山脉的探险队，有我们的卧底；就连乌镇的河道清淤工程，都有我们的资本注入。”

秋龙的脸色愈发凝重，鬼面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表面的平静。他想起河西走廊那些打着“文化艺术”旗号的雕塑，想起昆仑山脉那个易容成羌人守陵人的死士，想起乌镇那个看似普通的东瀛文旅公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你们的社会发展太快，急于招商引资，急于打造文化名片，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鬼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们用金钱开路，用‘国际合作’做幌子，你们的一些官员被利益蒙蔽，一些商人被利润诱惑，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提供便利。他们或许不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但他们的贪婪，却成了我们最好的帮凶。”

王娇凤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说的是汉奸！是那些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败类！”

“汉奸？”鬼面嗤笑一声，“这个词太刺耳了。他们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利益罢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忠诚、信仰、民族大义，又值多少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秋龙身上，“至于你们为什么总是被动救火……因为你们太相信‘光明’了。你们以为只要守住龙脉，只要消灭我们的明面上的势力，就能高枕无忧。可你们忘了，黑暗永远藏在光明的阴影里。我们的行动，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过精心策划、长期布局的。”

“河西走廊的锁龙困脉阵，我们用了五年时间规划，三年时间建造；昆仑山脉的古羌遗迹，我们潜伏了十年，才找到龙脉之心的线索；乌镇的水噬蛊，我们更是用了十五年时间，培养母蛊，渗透水脉。”鬼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你们看到的，只是我们计划的冰山一角。等你们发现的时候，我们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你们只能疲于奔命，到处扑火。”

苍狼的脸色铁青，他想起了749局档案里的那些案例：某地突然出现的诡异瘟疫，某座古墓的莫名被盗，某条河流的水质突变……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竟然都有九菊一派的影子。“你们到底在华夏安插了多少卧底？还有多少像千鹤夫人、清水玄这样的爪牙？”

“卧底？”鬼面轻笑一声，“这个数字，恐怕连我都数不清。他们可能是你们身边的同事，可能是你们信任的朋友，甚至可能是你们的亲人。他们隐藏在各个角落，等待着我们的指令。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会像病毒一样爆发，从内部瓦解你们的防线。”

他举起权杖，指向放生池：“就像这黑水噬龙阵，表面上是我一个人在操控，可实际上，乌镇的镇长、清淤工程的负责人、百蛊楼的房东，甚至是一些本地的渔民，都在不知不觉中为我提供了帮助。镇长批了工程立项，负责人默许了我们在河道里投放蛊虫，房东收了我们的租金，渔民为我们提供了鲜活的‘祭品’。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们的行为，却加速了黑水玄蛇的苏醒。”

秋龙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的这些，不仅仅是九菊一派的阴谋，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文化入侵和经济渗透！”

“没错！”鬼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军事入侵只能征服你们的土地，而文化入侵和经济渗透，才能彻底征服你们的灵魂！我们让你们的年轻人追捧我们的文化，让你们的商人依赖我们的资本，让你们的官员迷信我们的技术。久而久之，你们就会忘记自己的历史，忘记自己的根，忘记华夏龙脉的传承！到那个时候，我们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轻松接管整个华夏！”

王娇凤的眼眶通红，她想起了自己在大学里看到的景象：有些年轻人穿着东瀛的服饰，说着流利的东瀛语，对华夏的传统文化却一无所知；有些商家为了追求利润，盲目引进东瀛的品牌，挤压本土企业的生存空间；有些学者拿着东瀛的资助，发表着贬低华夏历史的言论。这些看似平常的现象，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

“你太天真了！”秋龙怒喝一声，桃木剑带着金蓝色的光芒，直指鬼面，“华夏儿女，从不缺乏民族气节和爱国情怀！你们的文化入侵，永远不可能征服我们的灵魂；你们的经济渗透，永远不可能瓦解我们的根基！因为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着华夏龙脉的基因；我们的骨子里，刻着自强不息的精神！”

“是吗？”鬼面冷笑一声，权杖猛地一敲地面，祭坛上的符咒瞬间亮起黑色的光芒，放生池里的黑色小蛇纷纷跃起，朝着秋龙三人扑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是你们的龙脉基因强大，还是我们的阴煞蛊术厉害！”

秋龙挥舞桃木剑，金蓝色的剑光将黑色小蛇纷纷斩碎。王娇凤掏出银针，手腕翻转，银针如暴雨般射出，刺向那些试图靠近的小蛇。苍狼则端起枪，对着祭坛上的符咒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符咒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符咒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秋龙，你以为破坏了黑水噬龙阵，就能阻止我们吗？”鬼面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华夏大地，像乌镇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黄河流域的黄土高原，珠江三角洲的繁华都市，甚至是你们的首都北京，都有我们的布局！只要有贪婪的人存在，只要有愚昧的人存在，我们就能卷土重来！”

秋龙的心里泛起一阵寒意。鬼面的话虽然狂妄，但却戳中了华夏的软肋。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确实有一些人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成为了敌人的帮凶。这些人，比九菊一派的教徒更加可怕，因为他们隐藏在内部，难以察觉，难以防范。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鬼面突然说道，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加入我们，秋龙。以你的实力，加上我们的资源，我们可以一起掌控华夏的龙脉，一起统治这个世界。到那个时候，你将拥有无穷的力量和财富，比你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守护者，强上百倍千倍！”

“做梦！”秋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秋龙，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守护华夏龙脉，是我的使命，是我的信仰！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

“冥顽不灵！”鬼面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举起权杖，八岐血玉碎片发出一阵强烈的暗红色光芒，放生池的水面突然炸开，一条巨大的黑色蛇影从池底钻了出来。蛇影长达数十米，通体漆黑，鳞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黑水玄蛇的虚影！

“黑水玄蛇，苏醒吧！”鬼面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用你的毒牙，咬断华夏的水龙脉，用你的阴煞之气，污染长江的每一条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