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纳凯阿火山之巅,阿尔萨斯漠然地审视着在他意识中浮现的系统面板。
“玩家”、“阵营”、“声望值”。
这些词汇,就像是达拉然那些法师们闲暇时创造的无聊沙盘游戏。
他并非不能理解,只是不屑于去理解。无论是艾泽拉斯,还是这个所谓的“漫威世界”,对于君王而言,规则只有一种——由他来制定。
肩甲上那只被转化的亡灵信天翁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叫,仿佛在催促它的主人。
阿尔萨斯抬起头,那两点幽蓝的灵魂之火,越过山巅,投向了山下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名为“文明”的温暖光海。
檀香山,夏威夷的心脏。
温暖的信风拂过威基基海滩,情侣们在沙滩上依偎,孩童们追逐着被浪花推上岸的泡沫。
酒吧里传来尤克里里轻快的弹唱,混杂着游客们的欢声笑语。这是一个和平、繁荣、充满了生命活力的夜晚。
“多么……鲜活的灵魂啊。”
阿尔萨斯的意志,如同一张无形的、冰冷的巨网,从冒纳凯阿火山之巅悄然撒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夏威夷群岛。
“充满了无知的幸福,与脆弱的喧嚣。”
他举起了霜之哀伤。
没有念诵咒文,没有华丽的魔法阵。他只是将这柄囚禁了无数灵魂的魔剑,指向了那片光与热的源头。
然后,世界变了。
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是威基基海滩上一个正在冲浪的年轻人。他正准备驾驭一道完美的浪头,却发现脚下的冲浪板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翻滚的、温暖的碧绿色海水,从与他冲浪板接触的地方开始,正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速度,迅速地、无声地,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毫无光泽的黑色晶体。
寒冷。
一种并非来自温度,而是直接侵入骨髓、冻结灵魂的绝对寒冷,从脚底瞬间传遍全身。
“嘿,伙计们,你们看……”
他的话没能说完。他的身体,连同他脸上那错愕的表情,一同被定格。
一层薄冰从他的皮肤下渗出,将他化为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永远地留在了那道已经完全凝固的、如黑色山脉般的浪尖之上。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檀香山的市中心,一个正在执勤的警察,感觉自己打了个寒颤。他紧了紧衣领,疑惑地看向天空。没有乌云,没有暴风。
但街边的棕榈树叶上,却凝结出了一层诡异的白霜。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指尖触碰到树叶的瞬间,整棵棕榈树“咔嚓”一声,从根部到树冠,彻底变成了一座冰冷的艺术品。
街上的行人停下了脚步,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人们惊恐地发现,空气中那些温暖湿润的水汽,正在变成亿万颗锋利的、细小的冰尘,割得人脸颊生疼。
恐慌,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因为寒冷,已经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从欧胡岛到可爱岛,从茂宜岛到夏威夷大岛。整个群岛,这片太平洋上的天堂,在短短一分钟内,陷入了绝对的、永恒的死寂。
飞鸟在半空中被冻结,坠落时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游鱼在海水中凝固,依旧保持着游动的姿态。火山的熔岩流被瞬间冷却,变成了漆黑的琉璃。
一百五十万鲜活的生命,连同他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这无声的君王,谱写成了一曲名为“永冬”的交响乐。
一切,归于沉寂。
阿尔萨斯缓缓放下霜之哀伤。他肩上的亡灵信天翁发出一声满足的、尖锐的嘶鸣。
然后,他下达了第二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