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宴一声断喝,剑光穿透法阵。金色光环接连爆碎,阵法土崩瓦解。
紫光暴涨间,赢宴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领域头顶。一掌压下,空间扭曲,毁灭性的雷光倾泻而下。
领域不屑抬掌相迎,却在双掌相接的刹那面色骤变。伴随着骨裂声,他的手臂竟渗出鲜血。
不可能!领域心中大震。他堂堂帝境强者,怎会被一个天人九重所伤?
赢宴攻势不减,如狂狮扑击。漫天雷霆轰落,领域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赢宴衣袍猎猎,周身剑气冲霄。这一刻,他恍若剑仙临世,锋芒毕露。
赢宴猛然踏步向前,整片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一道粗壮如龙的剑光破空而出,瞬间贯穿虚空,重重劈在铁塔般壮硕的男子胸口。那男子面容扭曲,身上顿时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仿佛被万剑穿身。
魁梧男子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对面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方才那一剑之威,简直堪称绝世剑法。他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招。
赢宴冷喝一声,身形如电闪般逼近。拳风呼啸间,整片天空都在震颤,似乎随时会被这一拳撕裂。
魁梧男子瞳孔骤缩,周身灵气疯狂翻涌。无数玄奥的符文缠绕在黝黑长棍上,带着莫测威能横扫而出。棍影过处,空间竟出现细密裂纹。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两人同时暴退。
赢宴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乍现。他凌空虚抓,漫天灵气瞬间凝聚成遮天巨掌,朝着对手轰然压下。掌印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但那魁梧男子绝非等闲之辈。他长棍横扫,天地为之色变。虚空在棍影下寸寸崩塌,与那遮天掌印狠狠相撞。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响声中,火星四溅。两人的攻势都狂暴至极,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咚!咚!咚!
赢宴身形如鬼似魅,转瞬间已逼至对手身前。又是一拳轰出,整片空间都在扭曲震颤。
魁梧男子心头警兆大作。他眼中凶光暴涨,双手紧握长棍。耀眼的金光自体内迸发,一道撕裂虚空的枪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赢宴。
赢宴右腿前踏,身形骤然加速。他单手扣住长棍末端,左掌推出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宛如远古凶兽扑向对手。
魁梧男子手臂扭曲变形,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巨大深坑。
围观者无不倒吸凉气。这等强横肉身,简直无懈可击。
远处的星魂也投来赞许的目光。这赢宴虽然性情孤傲,但确实有傲视群雄的资本。若非实力超群,怎敢独闯天龙卫大营?
还要继续么?赢宴居高临下地望着坑中的魁梧男子,语气淡漠。
魁梧壮汉抹去嘴角血渍,踉跄着直起身子,眼神却愈发阴鸷。他万万没想到会败给区区天人四重的对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作为真龙卫的一员,今日竟栽在天人三重的小辈手里。此事若传回卫所,他颜面何存?必须设法扭转局面,挽回尊严。
愿赌服输,我等甘愿归顺。魁梧汉子冲赢宴抱拳,语气仍带着三分倨傲,仿佛即便俯首称臣,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赢宴剑眉一挑,厉声道:谁稀罕你们归顺?
汉子面色骤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既然要取我性命,尽管动手。说罢扑通跪地,眼中光彩尽失,俨然放弃抵抗——他心知再挣扎也是徒劳。
赢宴神色微动,视线转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木屋群。最高处的屋檐上,蜷坐着个黑袍驼背老人。老人双目似闭非闭,混浊的眼珠藏在褶皱里,宛如打盹的老猫般不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无形涟漪骤然荡开。某种玄妙力量自老者体内涌出,顷刻裹住赢宴全身。赢宴瞳孔骤缩,只觉四肢突然僵直,竟不听使唤。
封印术?这个念头在赢宴脑海闪过。
黑袍老者的精神修为已达七品,尤擅封印之法。以精神力操控他人,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后生可畏。老者睁眼轻笑,浑浊眸子里闪着赞赏。
晚辈赢宴,拜见前辈。赢宴恭敬抱拳,语气温润。他心知肚明,老者是故意将他修为压制到天人四重,以便更好掌控。
老者微微颔首,眼底划过满意之色。这年轻人不骄不躁,懂得审时度势,正是武道世界难得的明白人。方才交手时,此子恐怕还未尽全力。
赢宴暗自舒了口气,总算挣脱束缚。
此时落败的天人武者们垂首走向老者,个个面如土色。他们都清楚这位看似慈祥的老者手段何等狠辣——方才对付赢宴的那招,简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