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远处的赢宴,语带讥嘲:“你境界虽高,终究敌不过我。现在明白差距了吗?”
“差距确实不小。”赢宴低声一叹。苍天子的战斗意识极强,不愧为阴阳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况且,他所修炼的应当是某种独特**,否则力量不会如此霸道。
“既然知晓,何不认输?”苍天子冷然质问。此时胜负几乎已定,再战下去也没有意义。
赢宴没有应答,只深深吐息,眼中锐光凝聚,字字清晰地说:“要我认输——除非我先死。”
苍天子冷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真是顽固不化。”说罢,他身形陡然移动,速度快到只留下一抹虚影,几乎瞬间便来到赢宴的眼前。
一声爆响震彻四周,两道剑锋猛然相击,凌厉的剑气四处迸发,耀目的剑光映亮了整片空间。
撞击之下,两人各自倒退数步。赢宴身体一震,嘴角渗出血丝,显然是受了伤。
苍天子冷冷瞥向赢宴,语气平淡:“早就提醒过你,这次你必输无疑。我给过你认输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肯罢休。”
“少说这些,继续!”赢宴寒声回应。此刻他眼中布满狂热,身为皇室王者,他决不允许外人玷污帝氏的尊严。今日,他誓要将这个阴阳家的对手斩于此地,扞卫家族荣耀。
“自寻死路。”苍天子低声斥道。他手中的长剑开始微微震颤,发出阵阵嗡鸣,一股强烈的波动自剑身蔓延开来,璀璨的光芒在剑锋流转,无数细密的剑气缠绕其上,发出连绵不断的清啸。毁灭般的气息从中涌出,令人心惊。
赢宴也将剑意催动到顶点,身后隐约浮现出一轮炽日虚影,一柄长剑悬于其中,散发出极为锋锐的气息。
他望向那片剑气风暴,脚步一踏,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苍天子面前,双手持重剑猛然劈落。这一剑比先前更为沉重,剑身上流转着刺目的剑意光辉,有如天外陨星直坠,似乎要将万物碾碎。
“嘭!”苍天子面色不改,抬起右拳向前轰出。刹那间,拳影层层叠叠,共八重浮现,每一道皆缠绕着暴烈的雷霆之意,重重击在劈来的重剑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整座战台也随之晃动。
重剑在巨力下被震飞出去。苍天子迈步向前,周身光芒愈来愈盛,手掌翻拍之间,无尽剑影如暴雨般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盖地的剑网,向赢宴笼罩而下,彻底封死所有去路,杀伐剑意纵横肆虐。
赢宴抬首望天,眼中有凌厉剑芒闪动。他微微俯身,衣衫随风扬起,周身散出锋锐剑意,附近的空间响起细密的剑鸣,一道道锐利的剑气规则开始在他身旁凝聚,渐渐形成一座由剑气构成的牢笼。
他径直冲入剑网之中,剑气疯狂切割着他的身躯,衣袍绽裂,皮开肉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剑接一剑地挥斩而出,每一剑都裹挟着强悍的剑道规则,剑光刺穿剑网的缝隙,接连不断地斩落在苍天子身上。
苍天子面容扭曲,发出一声怒吼。
“噗——”利刃入体的声音响起。赢宴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但他并未倒下,仍维持着挥剑的姿态。
他周身的剑气越来越盛,最终尽数汇聚在一起,好似凝成一柄真实的巨剑,一股凌厉至极的剑威轰然爆发。
“杀戮六式。”
随着这四字出口,赢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双深邃的眼眸陡然转厉,弥漫出浓重的凶煞之气。他身形猛地腾空而起,衣袍在风中鼓荡,单手举剑,剑锋直指苍天子,口中吐出冰冷而决绝的话音:
“以吾之命——破碎乾坤。”
“嗤!”一道剑光贯穿长空,划过浩瀚天幕。所经之处,剑气所留的痕迹不断扩张,可怕的剑压向四周席卷,空间被割裂开深深的豁口,宛如一道峡谷横亘于空。
苍天子脸色剧变,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剑意扑面而来,此刻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致命威胁。
“喝!”他怒叱一声,一道厚重的剑幕自上方垂落,挡在身前。剑幕表面流转着毁灭性的力量,使得周围空间剧烈震颤,发出轰鸣。
然而剑幕刚一成形,便被汹涌而至的剑气所吞没,根本无法阻挡那剑势的侵袭。剑幕上迅速崩开道道裂口,随即彻底破碎。剑气长驱直入,重重轰击在苍天子身上。
苍天子如同被巨力抛出的石块,向后疾飞,狠狠砸入后方的石壁之中,撞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躯已无力支撑,再次倒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看向赢宴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他万万没想到,赢宴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一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赢宴表情平淡地看着苍天子,开口问道:“认输没有?还要继续吗?”他的话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眼神里却满是自傲。赢宴天资出众,哪怕对方境界不如他,他也觉得不算对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当面这样问出来。
他一向只靠本身力量压倒对面,不屑去借什么外力,觉得正大光明打败对方才叫本事。
苍天子听完这话,脸上发青。赢宴此时和先前就像是两个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让苍天子又是羡慕又是忌恨,简直恨不得当场将他除掉。
“你确实挺强。”苍天子语调森寒地回应,“但这样就算胜券在握了?”他说着,眼中冷意更加重了几分。
赢宴微微拧眉,心头隐约浮起一丝不对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