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战甲的苍天子一下子出现在焱天子身旁,目光落向下方的巨钟,带着几分赞许说道:“这口钟叫作法相钟,当年是我父皇赐给你们族里先人的。今天就借给你用来打开封印。”
海云子一听愣住了——天帝亲自赏赐的宝物这么珍贵,怎么就到了焱天子手里?他有这个资格吗?
他当然不清楚,此时焱天子心里也不平静。过去他从不知道天帝宫藏着多强的底牌,这一回才算真正见识到。法相钟威力惊人,他自己甚至没法催动它。如果没有周围众多强者的支持,他连接近都做不到,所以只能让年轻一辈出手。但海云子修为偏弱,竟遇上了更强的对手。
“咚!咚!咚……”
洪亮的钟声不断传开,笼罩整座苍天城。许多修士身体一震,面色大变,觉得体内血脉都在翻滚,全身好像充满了暴烈的妖气,几乎要炸开一样。
“好可怕,究竟是什么在敲钟?”众人惊愕不已。
“咚!咚!咚……”钟声一声接一声,每一响都像敲在人心上,令人心惊。
“是弑神塔!”海云子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终于想通了天帝送这件宝物的真正用意——就是为了今天!
“法相钟。”苍天子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周身气势愈发强盛,犹如一位主宰天地的霸主,俯视万物。
只见他伸出右手,一束光芒从指间飞出,没入法相钟内。霎时间,这口古钟激烈震动起来,无数玄妙的符文如星辰般环绕浮现,流光溢彩。
紧接着又是一串紧密的钟鸣,无数符文流动而出,钻进海云子身体。他猛地一颤,脸上尽是痛苦,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碾压。
同时,一阵眩晕袭来,神志开始模糊,眼前景象摇晃扭曲。
钟声一声比一声沉重,海云子承受的痛楚也越发剧烈。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仍然咬牙强忍,不肯出声。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经历不少,早已养成坚持的性格,不愿就这么认输。
“咚!”古钟又是一震,海云子听见体内骨节发出断裂的声响,腰背弯了下去,唇边流出鲜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啊——!”
一声嘶哑的痛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如同野兽哀嚎。他趴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显然正受着难忍的折磨。
周围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再这样下去,海云子肯定没命了。
苍天子面色冷淡,抬手一挥,法相钟缓缓上升,悬到海云子头顶上方,投下一道光柱。光柱之中带着万钧重力,仿佛能粉碎一切。
“轰隆!”
光柱落下,海云子周围空间纷纷崩塌,裂痕快速蔓延,最后化作一片吞噬万物的黑洞。
海云子无法自控地战栗,面容狰狞,眼珠赤红,似乎陷入了疯狂的剧痛里。
“杀!”焱天子一声大喝,一道强横的意志冲入海云子脑海,让他元神一震,稍稍恢复些许清明。这时法相钟射来一束金光,直向他眉间打去——
海云子只觉得头颅要裂开一般,痛苦到面容扭曲变形。
钟声一下接着一下回荡在空中,每一声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震得人心头发颤。海云子浑身剧烈抖动,似乎再也撑不下去,没过多久就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半空呈现的景象让在场每个人都神色严肃,几位长老更是目光锐利如刀。天帝此举无疑显露了他的枭雄本色——竟想借着法相钟将这一脉皇族尽数铲除,手段着实狠辣。不过,众人也清楚,这场**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是时候收场了。”苍天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法相钟不愧为天帝留下的至宝,在他驱动之下威能笼罩四方,即便天帝本人再生,怕也难以脱身。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嗓音悠悠传来:“天帝,您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众人闻声望去,一名白衣青年缓缓走出。他容貌俊秀、气度出尘,一举一动间自有不凡风采,令人不由得心生敬重。
随着他现身,四周忽然静了下来,所有视线都落在这位白衣人身上。
“莫非是天帝的后人?”有人小声猜测。刚才的话正是出自他口,而且用了“您”这样的敬称,看来他与天帝关系匪浅。
“父皇离世已久,子嗣凋零,如今就剩你一个了吧?”苍天子望向白衣青年问道。
“不错。”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接着转头看向天帝陵墓入口处:“听说天帝留下了三把钥匙,苍天殿与天河图各占其一,另外两把正在你们手中。现在,请把它们交给我。”
“可笑至极。”有阴阳家的人冷冷嘲笑道。属于阴阳家的宝物,岂容外人觊觎?
“天帝既选你留下守护,自然是相信你有能力保住这些东西。否则,你认为他会把如此重要的物件交给一个后辈吗?”苍天子不疾不徐地反问,眼神深不见底,透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白衣青年闻言一怔,竟一时语塞。
“既然你知道这是天帝的信赖,那就请回吧,恕不相送。”苍天子语调依然平淡,却透着疏离。
“如果我不走呢?”白衣青年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