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股骇人的威压笼罩整片广场,气温骤降,许多人不由得打起寒颤,心怦怦直跳。
“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吗?”剑祖冷冷看着苍天子。他身为阴阳家的族长,向来高高在上,早就习惯了旁人顺从,平时也没人敢违逆他。
苍天子望向剑祖,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开口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再对我动手,不然,我怕你会死在我手里。”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苍天子竟在威胁一位圣境强者。
剑祖哼了一声:“咱们瞧瞧最后谁能收拾谁。”他往前迈出步子,手臂聚起一股沉厚的规则力量,随手向前一拍。顿时四周天空仿佛塌陷下去,狂暴的火焰旋风从各处扑向苍天子,每一道火风都带着摧灭万物的灼热气息。
苍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便是一掌迎上。掌印奔腾呼啸,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势碾过空间,巨响连连,那些火焰风暴竟被这一掌压得消散无踪。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帝境。”剑祖眼神一紧。苍天子刚踏入帝境不久,表现出的战力却比许多帝境巅峰还要惊人,简直反常。
“既然清楚,还不快走。”苍天子话音冰冷。剑祖眼底掠过一丝暴戾,他还没被人这样打发过,这小伙子也太狂妄了。
“自寻死路。”剑祖低喝,瞬息间道道耀眼的金光辉映而出,一尊尊金色小塔浮现在苍天子四周。每一尊塔都散发着浓烈的圣道气息,仿佛承载着古老的大道威压,让人透不过气。
苍天子面色稍稍一凝,那些塔上的圣威他当然察觉到了。但这真是圣器?
剑祖手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向其中一尊塔。宝塔顿时光华大涨,清越的琴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塔身辉光流转,缕缕圣光缠绕其间,蕴藏着惊人的能量。
琴声渐急,直透灵魂。苍天子只觉得体内真元乱涌,几乎要失控脱体,但他强忍不适,保持清醒——他不信一位天人会靠这种手段对付帝境。
“破。”苍天子口吐一字,一道雷光疾射而出,快如电闪,刺穿了琴音笼罩的范围。
可没等他缓神,身侧陡然卷起凛冽罡风,灼热的火光扑面而来,好似要将他熔成灰烬。
“噗——”苍天子身躯一震,整个人被火焰吞没。火光中隐约可见一道黑袍身影,皮肤烧得通红,鲜血不断渗出,显然受伤不轻。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见到苍天子这副惨状,不少人心头发寒。
剑祖神情倨傲,轻蔑地看着苍天子:“九州榜上排第三,就这点本事?可真叫人失望。”
他随手一挥,剑芒扫过,苍天子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此时苍天子嘴角带血,面色发白。
“你还够不上帝境之人的资格。”剑祖淡淡撇下一句,转身便走。阴阳家众人随他一同离去。
“怎么突然就走了?”观战之人面面相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场冲突,算是暂且停下了。
苍天子抬起头,望着剑祖远去的身影,轻声自语:“但愿你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他回到房中,在榻上盘膝坐下,取出几枚丹药服下,借药力调理伤势。他能感觉到,剑祖虽怒而离去,却仍留了手,并没打算取他性命。
这就是天人的气度,寻常不屑对帝境下死手——除非触犯规矩,比如伤害圣皇亲传,或是违背苍天殿戒律,才可能引来严惩。
剑祖身为天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未下**。但苍天子心中也多了戒备,往后遇到阴阳家的人,必须格外小心。
苍天子闭关时,剑祖已带人离开天玄城,并派人守在附近看护苍天子。
消息很快传开,各大势力的主宰得知后都有些吃惊:以剑祖那般高傲的性子,居然主动退走?莫非那年轻人手里有什么让他顾忌的底牌?
听说这人刚踏入帝境不久,居然能让剑祖退让,想来本事不小。
有人不以为然道:“帝境终究只是帝境,剑祖若认真出手,他哪还有活路?别忘了多年前那件事……”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皆是一凝,像是同时记起了某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剑祖此时面色铁青,心中对苍天子的怨恨已达极点。
一位阴阳家长老见状上前拱手道:“老祖不必挂怀,此人虽侥幸占得上风,却不过区区帝境,怎配动摇我族威严?属下这就去挑选族中精锐,待进入圣地,必取他性命。”
剑祖猛然睁眼,目光如剑,凛冽刺骨。
“不错,一个帝境修士,何须本祖亲自对付。”他冷冷道,“传令下去:三个月后,所有族人进入圣地历练——诛杀苍天子,重振阴阳家声威。”
长老领命离去,前往各城传达指令。
此刻,九州东域荒山之巅,立着一间简陋草屋。
屋子看似平凡,但若有人走近,必被屋内涌动的强大气息所震慑,心魂悸动,喘息艰难。
草屋中坐着一位驼背老者,他闭目凝神,周身流转着玄妙的韵律,整个人仿佛超脱尘世,透着仙家风范。
忽然,老者双目睁开望向空中,浩瀚的灵魂之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笼罩千里天地。
他手印变幻,指尖流淌出清澈音律,似天籁般回荡在虚空。每道音符皆暗藏杀机,足以穿裂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