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上京第一医院住院部楼下总聚着些记者。虽然网络上的视频图片被大规模清理,但截屏,录屏太多,像野草一样删不尽。
记者们举着相机,试图捕捉任何与罗家相关的画面。
罗鹏不得不每天按时出现在医院,扮演着痛心却又慈爱的父亲角色。
他拎着果篮补品,在镜头前露出疲惫而关切的表情,回答记者提问时语气沉重:“玲儿还年轻,犯了错……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应该早一些找到她,教好她……”
“请给孩子们一点空间,他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家庭是最重要的,我和我太太会一直支持她。”
闪光灯咔嚓作响。罗鹏走进住院大楼,脸上的表情在转身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冷漠。
VIP病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罗玲儿醒来后,得知自己肚子里还留着一个孩子,整个人几乎疯了。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果盘,花瓶全部扫到地上,玻璃碎裂声响彻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它?!”她尖声嘶吼,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谢兰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反手关上门,上前两步,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罗玲儿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
罗玲儿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母亲:“妈……你打我?”
“打醒你!”谢兰声音压低,却字字尖锐,“你以为我想留?你爸在外面有女人了!听清楚了吗?你肚子里这个,是我们母女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罗玲儿怔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谢兰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现在还要形象!还要扮演好父亲好丈夫!所以这个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听明白了吗?”
罗玲儿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妈……万一,万一外面那个女人……怀孕了呢?”
谢兰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爸受过伤,不可能有孩子。不然……”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悔恨,“不然他怎么可能容忍你胡作非为?”
这句话说出口,谢兰自己也愣了愣。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妆容残败,眼神癫狂,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刚认回来时那副乖巧模样?她忽然有些恍惚,想起在海外那些年……如果不回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糟心事?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罗玲儿忽然大哭起来,声音嘶哑:“妈……我讨厌李晓,他太恶心了……我一看见他就想吐……”
谢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玲儿,你做的那些事,怕是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她一字一顿,“你和李晓,其实挺般配的。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卖,一个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忍。”
罗玲儿僵住,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好好保住这个孩子。”谢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然……我也会生气的。”
她说完,提起放在床尾的包包,转身离开病房。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渐渐远去。
罗玲儿瘫坐在病床上,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娇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裙,长发松松挽起,看起来温婉知性。
罗鹏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白总今天来,是有新计划?”
白娇放下咖啡杯,微微一笑:“罗总,我想收购您上次在拍卖会上拍到的两幅作品。”她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45亿,您看如何?”
罗鹏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白总这是……给我送钱?”
那两幅画当初他拍下来不过花了不到30亿,虽然隐柒的作品近年升值很快,但45亿这个价格,显然远超市场价。
白娇低笑,声音轻柔:“罗总,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从手包里取出支票簿,签了张支票推到办公桌边缘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雕花木盒,轻轻放在支票旁:“还有这个……希望罗总能有一个新的,健康的继承人。”
说完,她站起身,拎起包包,朝罗鹏点头致意,然后优雅转身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罗鹏盯着那个木盒,足足看了半分钟,才伸手拿过来。盒子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两个小巧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