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也说:“我爹也是,说这酒好,让我谢谢你。”
秦风点点头,心里有数了。药酒送出去只是第一步,关键是后续的效果。等这些长辈们喝了确实管用,口碑自然就传开了。
中午吃饭时,秦大山问起送酒的事儿。秦风简单说了说,老爷子点点头:“是该这样。咱们在屯子里过日子,人情往来不能少。你年轻,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正吃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是赵老蔫儿来了,手里拎着两条用草绳穿着的鲫鱼。
“秦家小子!”赵老蔫儿嗓门大,“你那酒真不赖!我今儿上午喝了半两,这腿啊,热乎了一上午!这不,刚去河边下了网,捞了两条鱼,给晚枝炖汤补身子!”
秦风赶紧迎出去:“赵叔,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赵老蔫儿把鱼塞给秦风,“咱两家谁跟谁!你那酒好,我这腿老毛病了,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改天你得教教我咋泡,我也泡点自己喝。”
“成,没问题。”秦风满口答应。
送走赵老蔫儿,没过多久,王援朝他爹也来了,拎着一篮子鸡蛋。老爷子话不多,就说酒好,让秦风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紧接着,又有几家人陆续来了,有的送菜,有的送山货。都是喝了药酒,觉得好,来回礼的。
林晚枝看着堆在灶房里的东西,小声对秦风说:“这礼送的……咱们还赚了。”
秦风笑了:“不是赚不赚的事儿。山里人就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咱们送酒是心意,人家回礼也是心意。”
“那以后还送吗?”
“送。”秦风说,“但得换个法子。这次是送长辈,下次可以换点别的。比如谁家老人过寿,送一罐;谁家孩子考上学,送一罐。这样既不过分,又能维持关系。”
林晚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从小在屯子里长大,知道人情往来重要,但像秦风这样有计划、有章法地经营人际关系,她还是第一次见。
傍晚,秦风在院里训狗。黑豹两岁整,正是最壮实的时候,一身黑毛油光水滑。虎头和踏雪也长大了,骨架结实,眼神机警。三条半大的小狗崽——子弹、火药、铁砂,跟在它们后头撒欢。
秦风扔出个皮球,黑豹“嗖”地窜出去叼回来,动作干净利落。虎头和踏雪也不甘示弱,争着表现。
“好狗!”秦风挨个拍拍脑袋,奖励肉干。
秦大山坐在屋檐下看着,抽着旱烟说:“黑豹该配种了。我前儿去前屯,看见老孙家有条母狗,也是猎犬后代,品相不错。”
秦风想了想:“行,爹您给张罗张罗。配种费该多少给多少,咱不占人便宜。”
“那不能。”秦大山说,“老孙家也想要条好狗崽,到时候生了,给他两条就是了。”
爷俩正说着,院外又有人来。这次是老支书,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秦风赶紧迎上去:“老支书,您咋来了?有事儿叫我过去就行。”
老支书摆摆手:“没事儿,溜达溜达。”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你送的酒我喝了,好。这是我年轻时得的方子,治跌打损伤的,你留着,说不定有用。”
秦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张发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药方,字迹已经模糊了。
“这太贵重了……”秦风说。
“贵重啥,搁我这儿也是落灰。”老支书看着秦风,“你小子是干大事的人,这方子给你,能派上用场。”
送走老支书,秦风看着手里的药方,心里热乎乎的。这些长辈们,看似普通,但个个都有故事,都有压箱底的本事。
药酒送出去,换回来的不仅是人情,还有这些看不见的财富。
天渐渐黑了,屯子里炊烟袅袅。秦风把狗赶进窝,关好院门。
回到屋里,林晚枝已经铺好炕了。她肚子大了,躺下起身都不方便,秦风每天都帮她。
“今天累了吧?”林晚枝问。
“不累。”秦风脱鞋上炕,把她搂进怀里,“今天这酒送得值。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咱家的药酒在屯子里就有名了。”
林晚枝靠在他胸口,小声说:“我就怕……树大招风。”
“放心,我有数。”秦风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咱们不显富,不张扬。送药酒是晚辈孝敬长辈,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啥。”
“嗯。”林晚枝闭上眼睛。
窗外秋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响。仓房里,还剩下几罐药酒,静静地立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