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道的事儿,屯里人隐约听说过,但具体细节谁也不知道。现在秦风亲口说出来,那分量就不一样了。
刘大歪额头开始冒汗。他听懂了秦风话里的意思——你家狗连劫道的都敢咬,你们仨算个啥?
“还、还有这事儿啊……”刘大歪往后退了两步,“那什么,秦哥您忙,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打谷场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秦风真遇上劫道的了?”
“黑豹咬穿人胳膊?这狗也太凶了!”
“要不说人家秦风能耐呢,劫道的都敢动,最后咋样了?”
最后这句话是问秦风的。秦风重新蹲下身整理山货,头也不抬:“没咋样,他们跑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突。跑了?咋跑的?是被打跑的,还是……
没人敢细问。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秦风这小子,看着年轻,可不是好惹的。他有枪,有狗,有兄弟,最重要的是,他有那股子狠劲儿。
接下来几天,屯里的闲话彻底变了风向。
再没人说秦风张扬,也没人酸他家日子过得好。取而代之的是:
“要我说,人家秦风有本事,就该过好日子!”
“就是,带着铁柱他们挣钱,那是仁义。你们谁有这本事?”
“我听说啊,前屯刘大歪那仨货,现在见着秦风都绕道走……”
连带着,赵铁柱、王援朝他们在屯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以前有人觉得他们是跟着秦风混饭吃的,现在都知道,这几个人是一伙的,惹不起。
这天晚上,秦风在家吃饭时,秦母笑着说:“这下好了,外头那些闲话都没了。”
林晚枝也松了口气:“这几天我心里踏实多了。”
秦风给她们夹菜:“有些事儿,光讲道理没用,得让人知道咱不是软柿子。”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刘大歪那仨货,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得防着。”
“他们还敢来?”秦母问。
“明着不敢,暗地里说不准。”秦风说,“我已经跟铁柱他们说好了,最近多留意。狗也都警醒点。”
院子里,黑豹似乎听见了主人说话,低低呜了一声。虎头和踏雪也抬起头,三条狗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
吃过饭,秦风在院里擦枪。五六半拆成零件,每个部件都用油布仔细擦拭。月光下,枪械的金属部件泛着冷硬的光泽。
林晚枝坐在屋檐下看着,忽然说:“秦风,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
秦风手上的动作没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厉害了。”林晚枝轻声说,“以前的你,没这么……这么硬气。”
秦风笑了,把擦好的枪重新组装起来:“人总得长大。我要不硬气点,怎么护着你和孩子?”
枪组装好了,秦风举起枪,对着月亮做了个瞄准的动作。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
林晚枝看着他的侧影,心里满满的。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护着她,护着这个家,不让任何人欺负。
院子里,三条小狗崽已经睡着了,挤在狗窝里打着小呼噜。黑豹趴在一旁,耳朵不时动一下,守护着这个家的安宁。
夜风吹过,带来山里野花的香气。屯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近近的。
秦风收起枪,走到林晚枝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安心。
林晚枝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也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这个家就塌不了。
而那些曾经的风言风语,那些暗地里的算计,在这份实实在在的守护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屯子还是那个屯子,日子还是那个日子。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